郭嘉深吸一口气,抬手指着那片血战的缺口,一字一顿地说道。
“请主公允许我,动用神臂弩阵!”
刘景瞳孔骤然收缩。
“神臂弩?”
“你的意思是……可那个距离,会打到我们自己人!”
神臂弩阵就在后方,要打击缺口处的敌人,就必然要越过正在前方酣战的陷阵营。
抛射?
那玩意儿是能抛射,可谁能保证箭矢落点的绝对精准?
万一……
“主公!”
郭嘉提高了音量,眼神锐利如刀。
“就是要打到自己人!”
刘景愣住了。
郭嘉的表情无比严肃,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我军陷阵营将士,全员配备锁鳞甲,对箭矢的防御力远非西凉兵的皮甲可比!”
“只要我们采用抛射,让箭矢从高空落下,威力会有衰减。”
“这样的攻击,西凉兵的后备队会成片倒下,而我军将士,最多只是些皮外伤!”
“敌伤十,我伤一!”
“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主公,兵者,诡道也!慈不掌兵!请速下决断!”
郭嘉的话,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刘景的心头。
他看向自己的军师,郭嘉的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对胜利的绝对渴望和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再看向战场,高顺已经浑身是血,陷阵营的推进已经完全停滞,甚至隐隐有被反推的迹象。
刘景的内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他亲如手足的结拜兄弟,是他最精锐的士兵。
一边是战争的残酷现实。
他知道郭嘉说的是对的。
从纯粹的军事角度,这是打破僵局,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胜利的唯一办法。
他相信自己士兵的铠甲,那是元氏装备工厂最高技术的结晶。
他也相信郭嘉的判断。
刘景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犹豫和不忍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属于统帅的决绝。
他吐出三个字。
“依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