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排泄物集中深埋,并以石灰、烈酒消毒!”
“所有病患,按轻重分营隔离,即刻灌服大蒜素药剂!”
一道道在时人看来匪夷所思,却又无比严厉的命令,被迅速执行下去。
医者们冲入死气沉沉的疫区,用烈酒为周围环境消毒,耐心地教导难民如何处理秽物,将一碗碗药汤亲自喂到病患嘴里。
短短五日。
那足以让任何地方官都闻风丧胆的瘟疫,竟被硬生生扑灭了。
数千人的性命,被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当封锁解除,那些侥幸存活的难民,看着那些累得快要虚脱的白衣身影,纷纷跪倒在地。
“活神仙!”
“他们是冀王派来救我们的活神仙啊!”
土地、粮食、医疗、低税。
这一套组合拳,彻底击碎了荆州百姓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麻木。
跟着冀王,有地种,有饭吃,生了病,都有人管!
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迅速发酵,最终演化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个人崇拜。
不知从哪个村落开始。
有分到田地的老农,用最虔诚的心,取来自家田里的泥土,混合着清水,在村头为刘景修建了一座简陋的“生祠”。
他们将刘景的画像,甚至只是写着“冀王”二字的木牌供奉其中。
早晚一炷香,不求富贵,只求冀王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这个行为,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万层涟漪。
短短半月之内,为刘景修建生祠的浪潮,席卷了整个荆州!
从乡野村头,到城池街巷,一座座生祠拔地而起。
更有甚者,无数百姓直接在家中,将“冀王长生牌位”供奉在了自家祖宗牌位的旁边,甚至……之上!
其声势之浩大,让所有旧士族、旧官吏都看得目瞪口呆,心胆俱寒。
这日,郭嘉巡视九郡归来,一进州牧府,连仪态都顾不上了,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震撼、狂喜与荒诞的复杂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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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进刘景的书房,激动地语无伦次。
“主公!主公!”
刘景正在看一份关于荆州水利修复的图纸,闻言抬起头。
“奉孝,何事如此惊慌?”
郭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可声音依旧在颤抖。
“主公,嘉巡视九郡,所见所闻……匪夷所思!”
“如今在荆州,官府的法令,或许还有人敢阳奉阴违,找些空子钻。”
他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看着刘景,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只要说一句‘这是冀王的意思’,则万民景从,无有不应!便是让他们赴汤蹈火,亦在所不惜!”
“民心已非‘归附’,而是‘归一’于主公一人!”
刘景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图纸。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心中激荡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荆州才算真正姓了刘。
这比攻下十座城池,斩杀十万大军的意义,更为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