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核心净化,阳天镜受损

“你给我撒手!”陈奇回身一刀,“咔嚓”斩断铁链,却被铁链上的阴煞冻得一哆嗦,阳天镜的裂纹又深了些,差点握不住,“娘的,跟你这玩意儿耗着,我都快成冰棍了,连手指头都快动不了了!”他突然把阳天镜举过头顶,“甄灵!动手!”

甄灵站在瀑布顶,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跟疯婆子似的,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了起来:“公主归位——陈奇,接招!”她的声音清亮,像穿透浓雾的号角,顺着瀑布往下传,震得冰棱都“哗哗”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吊水楼瀑布突然变了颜色,原本清澈的水流泛起红光,跟掺了血似的,湖底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像有什么庞然大物要钻出来,脚下的石头都在颤。孟坤族长赶紧点燃引阳草,火光顺着祭坛的符文爬开,在瀑布周围织成个巨大的火圈,把阴寒之气都挡在了外面:“火山气醒了!陈奇,快把核心扔进来,别耽误了!”

陈奇一刀逼退阴兵,猛地纵身一跃,像只雄鹰似的往瀑布里跳去。冻魂核在阳天镜里疯狂挣扎,寒气顺着裂纹往外喷,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失去知觉,却死死攥着镜子不放,指节都泛白了:“甄灵,记住我说的话——”

“我不听!”甄灵突然哭着大喊,声音都嘶哑了,“你要是敢有事,我就一辈子不原谅你,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也得找你算账!”她突然想起萨满爷爷的话,又喊了起来,这次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陈奇!陈奇!陈奇!”

这三声喊像三道暖流,顺着陈奇的耳朵钻进心里,把寒气都驱散了不少。他突然笑了,阳天镜往瀑布里一送,同时把自己的阳气全灌了进去,身体瞬间被冻得发紫:“以我阳魂为引,冻魂核,散!”

红光和青光在瀑布里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比炸雷还吓人,整个吊水楼都在颤。虎妞被震得坐在地上,捂着耳朵大喊:“我的娘哎,这是把天炸了个窟窿吗?耳朵都快震聋了!”

四、镜裂魂归处

强光散去后,瀑布的水流恢复了清澈,可阳天镜却从红光里掉了出来,“当啷”一声砸在石头上,声音清脆得像碎了的碗。镜子上的裂纹已经布满了整个镜身,像摔碎的冰花,原本温润的玉色也变得灰蒙蒙的,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跟块普通的石头似的。

“奇哥!”甄灵疯了似的从瀑布顶跑下来,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就看见陈奇趴在石头上,一动不动,跟没了气似的,虎魄刀掉在旁边,红蓝光芒微弱得像快熄灭的蜡烛。她扑过去抱住他,发现他的身体冰得像块石头,嘴唇发紫,连呼吸都快感觉不到了,眼泪瞬间就决堤了。

“陈奇,你醒醒!你别吓我!”甄灵的眼泪落在他的脸上,冻成了小冰珠,“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要在嫩江边上风风光光娶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把凤血玉簪按在他的胸口,红光顺着玉簪往他身体里钻,“活泉蛊,快!别愣着了!”

活泉蛊幼虫从桦木盒里爬出来,跟小虫子似的爬到陈奇的胸口,吐出黏液,黏液顺着他的衣襟渗进去,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在融化冰块。孟坤族长赶紧跑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乎的杀猪菜汤,往陈奇嘴里灌:“快,喝点热汤暖暖身子!这是刚炖好的,五花肉都炖烂了,补阳气,比啥药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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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奇的喉咙动了动,喝进去的汤顺着嘴角流出来,却还是没醒。巴图一拳砸在石头上,气得眼睛都红了,拳头都砸出血了:“都怪我!刚才没把阴兵拦好,让那断胳膊的杂碎缠上了奇哥!我现在就去把那些阴兵的残魂找出来,挫骨扬灰,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别去!”孟坤族长拉住他,力气大得把他的胳膊都捏红了,“陈奇现在需要人守着,而且那些阴兵已经被火山气冲散了,就算找到也没用,都是些没用的碎魂。当务之急是把他送到镜泊湖的‘暖泉湾’,那里的水是热的,能保住他的阳气,再晚就来不及了!”

虎妞已经把自己的兽皮大衣脱下来,裹在陈奇身上,又掏出怀里的粘豆包,放在他的胸口捂着,豆包还是热乎的:“这粘豆包是热乎的,能当暖宝。奇哥最喜欢吃我娘做的粘豆包,甜丝丝的,他闻到香味肯定能醒过来,比啥都管用!”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陈奇抬到暖泉湾,这里的水冒着热气,跟温泉似的,周围的雪都融化了,长着不少翠绿的水草,跟冬天里的一抹绿宝石似的。甄灵把陈奇放进水里,自己也跳了进去,水刚没过膝盖就觉得烫,但她不管不顾,用身体紧紧抱着他,让他的胸口贴着自己的心脏:“你听,我的心跳还在,你不能停下来,你得跟着我的心跳走,听见没?”

阳天镜就放在陈奇的身边,裂纹里偶尔会渗出一丝微弱的寒气,却很快被暖泉水化掉,变成一小片白雾。孟坤族长蹲在水边,看着镜子叹气:“这阳天镜是当年萨满祖师用长白山的暖玉做的,能吸阴寒,却怕‘阴魂反噬’。陈奇用自己的阳气去净化冻魂核,等于用肉身子去扛冰碴子,镜子受损是小事,就怕他的阳魂也被伤着了,那可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虎妞急得直转圈,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总不能让奇哥一直睡下去吧?他要是再不醒,嫩江的冰都化了,杀猪菜都吃不上热乎的了,他最爱的血肠都得凉透!”

孟坤族长从怀里掏出本破旧的小册子,纸都发黄了,翻了几页才找到想要的内容:“老萨满的笔记里写着,阳魂受损可以用‘江神借寿’的法子,找三个属龙的东北汉子,在嫩江边上摆上祭品,对着江神磕头请愿,就能借到阳气。可这法子有风险,借寿的人会折三年阳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属龙!”巴图第一个站出来,拍着胸脯说,声音洪亮,“不就是折三年阳寿吗?我鄂伦春的汉子,活一年顶别人活十年,折三年算啥,毛毛雨啦!奇哥为了我们连命都快搭上了,我这点牺牲算个屁!”

“还有我!”一个达斡尔青年站了出来,脸都红了,“我也属龙,奇哥上次救过我的命,这点忙不算啥,就算折十年阳寿我都愿意!”

“算我一个!”另一个猎手也跟着喊道,“咱东北人讲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奇哥为了护着嫩江连命都快搭上了,我折三年阳寿算个屁,比掉根头发还轻!”

甄灵趴在陈奇的胸口,听见这话,眼泪又掉了下来,却笑着说:“谢谢你们。等陈奇醒了,我让他请你们吃最地道的杀猪菜,酸菜炖五花肉、血肠、杀猪烩菜,啥都有,江神酒也管够,让你们喝到爽!”

就在这时,陈奇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跟抽了筋似的,阳天镜上的裂纹里透出一丝微弱的金光。甄灵赶紧抬头,眼睛都不敢眨,看见他的眼皮颤了颤,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她赶紧把耳朵凑过去,屏住呼吸,总算听清了:“粘豆包……别放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甄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伸手擦了擦眼泪:“没凉,热乎着呢,我这就喂你吃,保证还是你喜欢的那个味儿。”

五、残镜藏玄机

陈奇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暖泉湾的水都被他身上的阳气烘热了不少,原本温热的水都快变成热水了。他一睁眼就看见甄灵趴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嘴角却带着笑,看见他醒了,眼睛瞬间亮了:“你可算醒了,再睡下去,虎妞都要把镜泊湖的鱼全钓光给你补身子了,说要给你做全鱼宴。”

“我睡了多久?”陈奇的嗓子干得像砂纸,说话都费劲,声音沙哑得像老树皮。甄灵赶紧给他递过一碗温水,里面泡着达斡尔的蜂蜜,甜丝丝的:“三天三夜。巴图他们三个为了给你借阳寿,折了三年阳寿,你可得好好谢谢他们,他们都是真心对你好。”

陈奇的动作顿了顿,接过碗的手都在抖,水都快洒出来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傻……折三年阳寿可不是小事……”

“傻?咱东北人就这点‘傻气’,认死理,重情义!”虎妞端着一碗杀猪菜走进来,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帐篷,勾得人肚子咕咕叫,“你为了护着我们,连阳天镜都弄裂了,差点把命搭进去,他们折三年阳寿算啥?等你好了,陪他们喝几碗江神酒,不醉不归,比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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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奇接过杀猪菜,刚吃一口就差点哭出来——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五花肉炖得软烂,一咬就化,酸菜酸爽解腻,血肠Q弹入味,跟他小时候吃的一个味儿。他想起昏迷前的情景,突然问:“冻魂核呢?阳天镜怎么样了?没彻底碎吧?”

甄灵把阳天镜递给他,镜子上的裂纹依旧清晰,却比之前亮了些,不像之前那么灰蒙蒙的:“冻魂核被净化了,变成了阳气,一部分融进了你的身体,帮你补了阳魂,一部分留在了镜子里。孟坤族长说,这镜子虽然裂了,但多了些冻魂核的力量,以后对付阴邪更管用了,就是不能再吸太多寒气,不然真的会彻底碎掉,跟玻璃似的。”

陈奇摸着镜身的裂纹,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他试着把阳气输进去,镜子上的裂纹突然亮起金光,浮现出一行小字,像用金粉写的:“东海鲛珠,可补镜身;鲛魂泣血,龙脉将醒。”

“这是啥意思?天书啊?”虎妞凑过来看了半天,脑袋都快贴到镜子上了,也没看懂,“东海鲛珠?是海里的珠子吗?咱东北都是山和江,连海都没见过,哪儿去弄海里的东西?这不是为难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