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冥教的教徒像疯了似的往阵里冲,有的举着刀,有的拿着毒针,还有的骑着水尸奴,从江里往岸上跳。李连长指挥着边防军开火,机枪声和萨满鼓的声音混在一起,倒像是一支奇特的战歌。
“奇哥,你看那边!”虎妞突然指着阵角的一个缺口,几个教徒正举着炸药包往松木柱上冲,“他们想炸断柱子,破了咱们的阵!”
陈奇刚要冲过去,就看见乌林达老萨满拄着神鼓挡在缺口前,鼓槌一敲,金光把教徒们震得飞了出去。可就在这时,耶律寒突然甩出一把黑色的飞刀,直取老萨满的后心。陈奇大喊一声“小心”,却已经来不及了。
飞刀插进老萨满后背的瞬间,他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敲了敲神鼓,鼓声像惊雷似的炸响,震得整个江湾都在颤。耶律寒惨叫一声,阴罗伞瞬间破碎,他捂着胸口往后退,嘴角喷出黑血——神鼓的金光震碎了他的邪功,连带着心脉都裂了。
“老萨满!”甄灵赶紧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老萨满,眼泪掉了下来。老萨满的脸色越来越白,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别哭,丫头。萨满的命,本来就是用来护着族人的。陈奇,鲛珠……一定要看好……别让龙脉……出事……”
陈奇单膝跪地,握紧老萨满的手:“您放心,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守护好龙脉和鲛珠!”
老萨满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江神祠的方向,头一歪,倒在了甄灵怀里。神鼓“咚”地一声掉在地上,鼓面裂开一道缝,正好和阳天镜的裂纹对齐,金光瞬间从两道缝里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射向耶律寒。
耶律寒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光柱追上,浑身都燃起了金光。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光里慢慢融化,最后只留下一滩黑血。那些冲过来的教徒见首领死了,瞬间没了斗志,有的扔下武器就跑,有的干脆跪在地上投降。
巴图举着火箭筒,对着逃跑的教徒大喊:“站住!再跑老子就轰了你们!”
李连长赶紧拦住他:“别杀了,留着还有用,能从他们嘴里问出寒冥教的其他据点。”他指挥着战士们上前缴械,“把投降的都绑起来,严加看管,别让他们耍花样。”
陈奇抱着老萨满的尸体,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阳天镜里映出老萨满慈祥的笑脸,和小时候教他辨认草药时一模一样。他想起老萨满曾说,萨满的魂会变成长白山的松树,守护着东北的土地,现在看来,这话一点都不假。
甄灵蹲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老萨满肯定不希望看到你难过。我们完成了他的心愿,守住了龙脉,这就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陈奇点了点头,擦干眼泪,把老萨满的尸体放在江神祠里,用松枝和枫叶盖好。鲛珠放在老萨满的胸口,珠子的银光和神鼓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保护罩,防止阴邪之物靠近。
四、江祠话余波
寒冥教的残部被押走后,江湾终于安静了下来。乌云散去,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达斡尔族的乡亲们开始修补垒壁,鄂伦春的猎手们在清理战场,赫哲族的渔民则划着船,打捞江里的水尸奴残骸,整个江神祠周围都充满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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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连长走到陈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兄弟,这次多亏了你和老萨满,还有鲛女姑娘。要是没有你们,我们真不一定能打赢耶律寒。”他从挎包里掏出个军绿色水壶,塞到陈奇手里,“这是咱边防军特供的烧刀子,烈得够劲,灌两口暖透身子,老萨满在天有灵,也不想看你耷拉着脑袋——萨满的魂都长在骨气里,不兴哭丧着脸。”
陈奇拧开壶盖猛灌一口,烈酒烧得喉咙发烫,眼眶却跟着热了。他望着江神祠里老萨满的遗体,神鼓斜倚在香案旁,鼓面裂纹里还嵌着点点金光,突然想起小时候冻僵了手脚,老萨满就是用这面鼓给自个儿暖身子,鼓边铜铃叮当作响,比灶膛里的火还暖心。“李连长,审俘虏时多上点心,问问藤野的下落。那矮子手里攥着镜泊湖阴煞钉的图纸,不除了他,龙脉就是个敞着口的粮囤,迟早招耗子。”
“放心,早给战士们下死命令了。”李连长朝俘虏方向扬了扬下巴,“刚才有个软蛋已经尿了裤子,招供说藤野没回魅国,躲在长白山的讷殷古城。那地方邪乎得很,说是埋着女真讷殷部的祖坟,藤野在找什么‘古城密钥’,说能打开长白山地宫,挖龙脉的根基。”
“讷殷古城?”巴图扛着还滴黑血的兽骨锤跑过来,锤头冻得硬邦邦的,“我爷爷说那是‘火煞窝’!当年讷殷部把祭祀的白鹰烤了吃,触怒了长白山神,山神一喷火山灰,把整个部落埋成了坟包。现在月圆之夜去那儿,能听见城墙上有哭嚎声,比黑瞎子叫魂还渗人,鄂伦春猎手从来不在那儿过夜。”
甄灵突然攥紧凤血玉簪,玉簪尖泛起细碎红光,像燃着的火星子:“老萨满去年冬捕时跟我说过,讷殷古城地宫藏着‘龙血髓’的引子——龙脉阳气聚在长白山底,要靠古城里的‘镇煞玉圭’才能引出来。藤野找密钥,就是想抢玉圭,和他手里的阴煞钉配成对,彻底搅乱龙脉。”
正说着,孟坤族长带着几个达斡尔族老人匆匆走来,为首老人捧着桦木托盘,上面摆着三炷裹着鹿血的香——那是萨满教的“血魂香”,只有族里出大事才会点燃。“陈奇,老萨满的魂还没散!神鼓和鲛珠在香案上自己转起来,在地上映出了古城的图!”
众人往江神祠跑,刚进殿门就被眼前景象惊得倒吸凉气:老萨满胸口的鲛珠悬浮半空,银光像水一样淌下来;神鼓在香案上“咚咚”轻响,鼓面裂纹竟和陈奇怀里阳天镜的裂纹严丝合缝,两道光拧成一股,在青砖地上投出张泛金光的地图。地图标着讷殷古城位置,通往地宫的路线旁画着燃烧的火焰符号,旁边还有行萨满文——“火煞护圭,鹰羽为匙”。
“这是老萨满在指路啊。”孟坤族长对着神鼓深深鞠躬,铜铃腰带叮当作响,“他年轻时去过讷殷古城,说要进地宫得先过‘鹰羽关’——那是鄂伦春祖先设的卡子,要献上火鹰的羽毛才行。”
巴图一拍胸脯,胸肌震得像打鼓:“火鹰羽包在我身上!鄂伦春猎手都是跟鹰做朋友的,我叔公的猎鹰‘铁爪’刚抓了只火鹰雏,拔根尾羽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奇望着地图上的火焰符号,阳天镜突然发烫,镜里闪过藤野举着密钥狂笑的样子,还有地宫深处翻涌的岩浆。他握紧虎魄刀,红蓝刀光和鲛珠银光撞在一起:“咱分两路走——巴图回鄂伦春取鹰羽;虎妞带达斡尔乡亲修补江神祠,准备防寒兽皮和驱邪艾蒿;我和甄灵跟着李连长的人先去长白山外围探路,等巴图汇合就进古城。”
“我跟你一起去!”虎妞举着猎刀跑过来,裤腿血痂冻得硬邦邦的,“我爹当年跟着老萨满去过长白山,我知道哪片林子有‘救命菇’,哪条河的水不冻手,你们离了我肯定走弯路,跟没头苍蝇似的!”
李连长笑着点头:“多个人多个照应,虎妞丫头的枪法比咱不少新兵都准。我派两个班战士跟着,配两挺轻机枪,就算遇着寒冥教残部,也能把他们揍得哭爹喊娘。”
五、鹰羽祭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