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人站在虚空中,穿一件白色实验服,袖口卷到手肘,
脚上踩着深灰色拖鞋,双手插在口袋里,从头到尾没有动过脚步。
它施展规则囚牢套住他的时候,对方只是抬手朝旁边挥了一下,符文就散了。
它试图抹掉对方过去的时候,
那些被覆盖掉的存在痕迹在几息之内又恢复过来,
这是规则自动补全,像水面恢复平静那样自然,只是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冥墟的光雾在核心深处缓缓翻涌了一圈。
它以前在这方宇宙也和不少九级强者交过手。
交手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方宇宙的底层规则抵触自己。
释放出去的力量该是什么效果就是什么效果,从来没有打折扣,也没有被稀释。
但今天和那个年轻人交手的时候,
它明显感觉到自己释放出去的力量穿过虚空的途中被削薄了一层。
它一开始以为是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在拦截,
但现在把整个交手的因果链拆开看了好几遍,没找到任何拦截的痕迹。
那些力量是自己在穿过虚空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稀释掉的。
而能够从因果层面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这方宇宙底层本源规则。
冥墟的光雾在虚空中停住了,翻涌也停了,
就那么悬在那里,像一团凝住的暗紫色冰。
它活了那么久,走过十几个不同的宇宙,
每一方宇宙的底层规则都有各自的偏向和脾气。
有的偏向混乱,有的偏向秩序,有的偏向生命,有的偏向毁灭,
但没有任何一方宇宙的规则会主动去偏袒某个具体的个体。
规则是死的,是写在宇宙底层的一串固定的东西,
它不会思考,不会选择,不会主动去护着谁。
除非那个个体本身已经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冥墟的光雾在虚空中极其缓慢地转了一圈。
随后,它把议会的崛起时间线翻出来重新捋了一遍。
从那个文明在银河系边缘冒头,到走出银河系,
到压着虫族打,到逼着联盟割让领地,
到压着虫族和机械族在八级战场上不得不后撤,
到签下纪元秩序条约,前后加起来不到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