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没实力的贪心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韩苍心上!

霍鸿志根本不信他!所谓的“准了”,不过是换了个方式,将铁矿彻底收归县衙控制!他韩苍不仅捞不到半点好处,还要先垫付一大笔钱!

最后能不能拿回来还两说!更要命的是,矿洞被县衙封了!他寻宝的计划彻底泡汤!

韩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脸上那强装的悲愤和委屈瞬间凝固,眼神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愤怒、不甘和一丝绝望!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新来的知县如此难缠!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杀意!他知道,此刻绝不能翻脸!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他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感激”笑容,对着霍鸿志深深一揖,声音干涩沙哑:

“霍大人思虑周全,体恤民情,草民遵命!定当竭尽全力配合大人加固矿洞,安抚乡民。”

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屈辱和冰冷的恨意!

霍鸿志满意地点点头,仿佛没看到韩苍眼底深处的风暴:“嗯。韩族长深明大义,本县甚慰。你且回去准备吧。稍后本官会派工房吏员与你接洽细则。”

“是,草民告退。”韩苍再次躬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缓缓转身,步履沉重地退出后堂。那挺直的背影,在跨出门槛的瞬间,似乎微微佝偻了一下,仿佛背负着无形的千钧重担。

霍鸿志看着韩苍消失的背影,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加深。他拿起桌上关于铁矿的卷宗,眼神锐利如刀锋。

“铁矿……韩苍……哼!本官倒要看看,这铁牛沟底下到底埋着什么,让你如此魂牵梦萦!”

霍鸿志拍板封矿,连日来都在县衙后堂翻阅卷宗,试图理清黎城这潭深水。这日午后,他批阅文书稍感倦怠,起身踱至窗边,恰好听见廊下几个值守衙役在低声闲聊:

“吴县丞可真是闷声发财啊,前些日子韩东家那几箱子硬货,啧啧…”

“谁说不是呢!听说光南珠就好几斛,金锭子都沉得压手!咱们累死累活半辈子也见不着这么多…”

“哎,新来的大老爷要是知道了…嘿嘿…”

“嘘!小声点!别让里面听见!”

霍鸿志眼神猛地一厉!韩苍送的财物?还“好几箱子硬货”?送给吴增银的?!

他胸中那股被韩苍顶撞的怒火尚未平息,此刻又猛地窜起一股邪火!一个小小县丞,竟敢瞒着他私收如此重礼?

这黎城的风气,简直坏到了根子上!更重要的是——这些财物,本该是属于他这个新任知县的“孝敬”!是吴增银截了他的胡!

“新官上任三把火…”霍鸿志冷笑一声,眸中贪欲与怒气交织,“第一把火,就烧你这个不知死活吞下不该吞的吴县丞!”他已将韩苍送来的东西,当成了自己应得的囊中之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立刻沉声唤来一个小吏:“去,叫吴增银过来!告诉他,韩苍之前送他的东西,本官已知晓!让他立刻、马上、原封不动地给本官‘吐出来’!否则,休怪本官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后堂值房内。

吴增银听完小吏趾高气扬的传话,他扑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完了…完了…”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一旁沉默肃立的乔俊,“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大部分都送到主上那里去了啊!我…我哪还有能力原封不动拿出来?!”

他对霍鸿志的命令本应唯命是从,但财物已经转移上缴给王十三这该如何是好。

乔俊眼神一凝,知道坏事了。他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失魂落魄的吴增银道:“大人稍安!下官这就去禀告主上!”他扶着几乎瘫软的吴增银坐下,自己则快步离开值房,直奔衙外一个秘密联络点——正是城隍庙边那间不起眼的香烛纸马铺(王十三落脚处)。

香烛铺内室。

王十三听完乔俊焦急的禀报(“韩苍的财物事发,霍鸿志索要,吴增银顶不住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了阴沉似水的冰寒!

“好!好一个贪婪的知县!”王十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先封矿,断了我们的寻宝路。现在又要索要财物,看来,这黎城县衙,当真是个千疮百孔的破布袋!新任的知县,才几天,一点秘密都藏不住!”

他霍然起身,眼中凶光毕露:“不赶快处理,后患无穷!”

他迅速看向身边的三个老兄弟:“崔玉!薛三更!雷万钧!”

“在!”

“换上粗布杂役的衣裳,把那几箱东西收拾好。记住,”王十三盯着雷万钧,“雷兄弟,你体魄雄壮,但进衙门后尽量低头含胸,跟在我们后面。霍鸿志新来乍到,衙中杂役不识,他此刻又贪欲熏心,未必会细看!”

他又转向乔俊,语气森然:“乔典史!你带几个绝对心腹的衙役,守住后堂院门。里面无论有任何动静——记住!是任何动静!——你都要把其他不知情的衙役挡在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一步!就说…县尊在处理紧急公务,擅闯者,死!”

“是!主上!”乔俊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申时初刻,县衙后堂。

霍鸿志正有些不耐地用手指敲击桌面,盘算着吴增银还不来交东西,是不是要动用更严厉的手段时,门外通报:“吴县丞派杂役送东西来了!”

霍鸿志心中一喜,贪婪的光在眼中闪烁:“让他们抬进来!”

帘子一挑,四个穿着衙中杂役服色的“汉子”低着头,吃力地抬着两口沉重的木箱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佝偻着背的瘦子(崔玉),旁边是个瘸腿的(薛三更),再后跟着一个看起来还算普通(王十三假扮),最后面那个确实魁梧,但尽力缩着脖子,脸几乎埋在胸口(雷万钧)。

霍鸿志的目光完全被那两口木箱吸引了!他根本没细看抬箱子的人,眼中只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金玉满堂!

“放下吧!”霍鸿志的声调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是!”四个“杂役”依言将箱子放在堂中。

就在箱子触地的瞬间——

“动手!”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王十三那佝偻的身形猛地绷直!崔玉手中的包袱皮里闪电般抖出判官笔!薛三更的“瘸腿”诡异的一晃,已如鬼魅般扑向守在霍鸿志旁边那两个惊愕的护院!

雷万钧更是一声怒吼,如暴熊般猛地窜起,碗口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砸向最近的一个护院!

太快了!太狠了!

霍鸿志脸上的贪婪喜悦瞬间冻结,化为极度的惊恐!他刚要张口呼救,只见那佝偻汉子(崔玉)已鬼魅般飘至面前,判官笔精准地刺向他两名护院的咽喉!血花迸溅!

与此同时,那看似普通的汉子(王十三)眼中精光爆射,双手如鹰爪般带着凌厉劲风抓向霍鸿志!霍鸿志虽有些拳脚功夫,但在这等高手面前简直如孩童般脆弱!手腕剧痛,已被王十三死死扣住脉门,震得他浑身酸软,连声音都发不出!

雷万钧的巨拳轰在另一个护院的胸口,那人胸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连哼都没哼就倒飞出去!薛三更的身影更是化作一团灰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薄如柳叶的短刀,刀光一闪,最后一个试图拔刀的护院颈间血雾喷涌!

电光火石之间!霍鸿志带来的四个贴身护院,已然毙命!后堂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按住他!快!”王十三低吼。雷万钧巨大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死死按住霍鸿志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崔玉和薛三更迅速守住通向内室和窗户的位置。

王十三再不迟疑,快速击晕霍鸿志后施展忠心术!

后堂院门外。

剧烈的打斗声、重物落地声、模糊的惨呼声早已惊动了外面的其他衙役。几个在附近的衙役惊慌地跑过来想查看情况。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