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逃没用的

“鄂尔哲图。”

“臣在!”鄂尔哲图应声而入。

“波斯总督伊斯玛仪虽已臣服,然其家族在呼罗珊势力盘根错节暗藏异心。”王十三声音淡漠,“换掉他。”

“让阿巴斯上位!”

“理由呼罗珊平叛不力损兵折将!赐毒酒!抄家!其家族男丁尽屠!女眷充入教坊司!阿巴斯平叛有功擢升总督!赐波斯明珠百斛!世袭罔替!”

“遵旨!”鄂尔哲图眼中毫无波澜!忠诚的执行!如同冰冷的程序!

“河中总督帖木儿后裔米尔扎优柔寡断难当大任!”

“让铁木尔取而代之!”

“理由勾结奥斯曼密使图谋不轨!证据影卫会给你!灭族!铁木尔检举有功封‘河中王’!赐金刀骏马!”

“印度德干总督马拉塔酋长希瓦吉桀骜难驯其部族常劫掠商路!”

“让巴吉拉奥‘清君侧’!”

“理由希瓦吉欲自立为王!巴吉拉奥忠勇可嘉!平叛有功!封‘德干大公’!统御马拉塔诸部!赐恒河金砂十船!”

一道道冷酷的命令!如同精确的手术刀!切割着帝国肌体上任何可能的不稳定因素!旧有的权力核心!无论曾经多么显赫!只要未被忠心术控制!或控制不够彻底!皆被无情替换!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灵魂深处已被帝道符文锁死!绝对忠诚!且能力足以胜任的“傀儡”!

人事布局完成!王十三的目光转向帝国的经济命脉与武力支撑!

“德义信大掌柜林源!”王十三指尖点在秘册上一个尤为明亮的光点上!

“臣在!”远在千里之外的林源!仿佛心灵感应般!在密室中躬身!眼中闪烁着狂热与被操控的绝对服从!

“赐‘皇家金印’!凭此印!帝国境内所有矿藏!优先开采权!所有官仓!优先调用权!所有工坊!优先征用权!凡德义信所需物资!沿途官府!驻军!需无条件放行!全力保障!违者!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赐‘海贸特许’!帝国所有港口!德义信船队免检免税!可悬挂‘日月龙旗’与‘皇家金印旗’!双重护身!凡有挑衅者!视为对帝国宣战!黄金铁骑必踏平其国!”

林源浑身颤抖!不是恐惧!是被赋予无上权力的狂喜!这权力!是枷锁!也是通往财富巅峰的阶梯!他心甘情愿!被这枷锁锁死!

“镇西镖行总镖头龙傲天!”王十三点向另一个光点!

“臣在!”昆仑山脚!一座戒备森严的镖局内!龙傲天单膝跪地!

“赐‘护国金镖令’!凭此令!”

“一:镖行规模扩至十万镖师!可装备制式军械!甲胄!强弩!战马!等同边军精锐!”

“二:镖路通行帝国全境!凡关隘!税卡!卫所!不得丝毫阻拦盘查!违者斩!”

“三:特许‘武装押运’!凡遇劫匪!山贼!叛军!可先斩后奏!格杀勿论!事后只需报备!朝廷不问过程!只问结果!”

“四:赐‘情报密奏’之权!凡押运途中所见所闻!山川地形!军情民情!皆可密报影卫!论功行赏!”

龙傲天眼中精光爆射!十万镖师!武装押运!情报密奏!这哪里还是镖局?!分明是遍布帝国的武装情报网!是陛下的耳目与爪牙!他龙傲天!将成为帝国阴影中的无冕之王!代价?灵魂的枷锁?他甘之如饴!

对于难以直接统治的江湖势力和桀骜的草原部落,王十三的手段更加直接而血腥!

西域天山派。 掌门“天山神剑”白无涯,一代宗师!桀骜不驯!拒绝效忠!

“影卫出手!”王十三指尖符文一闪!

三日后!

天山派总坛!血雨腥风!白无涯及其亲传弟子!被数名宗师围攻!力战而亡!尸首悬于天山绝壁!

“传旨!”鄂尔哲图亲临!“天山派勾结白莲余孽!图谋叛乱!罪不容诛!”

“今册封天山派长老‘追风剑’柳随风为新任掌门!统御西域武林!赐‘护国剑宗’匾额!凡西域武林皆需听其号令!违者以谋逆论处!”

西域武林噤若寒蝉!俯首称臣!

波斯拜火教。 大祭司阿胡拉,信徒百万!影响力巨大!暗中传播反帝言论!

“哈日你去!”王十三点将!

哈日率“巫火营”潜入圣城!一夜之间!拜火教圣坛!燃起滔天“幽绿巫火”!大祭司阿胡拉!及其十二名红衣主教!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尸骨无存!

“传旨!”鄂尔哲图宣布!“拜火教亵渎帝道!勾结异端!已遭天谴!”

“今册封拜火教‘圣火使’摩尼为新任教宗!重整教义!尊帝道为尊!凡信徒需效忠帝国!违者永堕地狱!”

波斯大地!信仰更迭!

哈萨克草原。 黄金前。数十名哈萨克部落首领!被强行“请”来!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他们面前!是前任大首领那木贴尔被剥皮实草!悬挂在旗杆上的恐怖尸骸!

“那木贴尔勾结瓦剌残部!意图叛乱!已伏诛!”鄂尔哲图金刀滴血!声音如同寒冰!“尔等可有异议?!”

“没有!摄政王英明!”首领们魂飞魄散!

“很好!”鄂尔哲图冷笑!“自今日起!”

“哈萨克草原设三大‘汗帐’!”

“东帐汗阿史那!”

“西帐汗木华黎!”

“北帐汗速不台!”

“三大汗帐直属黄金铁骑统领!统御草原各部!”

“凡有不服者!巴特尔便是榜样!”

草原血旗易帜!

帝国疆域!在王十三冷酷而精准的“换心手术”下!如同被一张无形巨网笼罩!所有关键节点!军政要员!经济命脉!江湖魁首!部落首领!皆被替换为“忠心术”的傀儡!他们能力卓越!忠诚无二!高效执行着王十三的意志!帝国如同一台加满燃料、调试到巅峰的战争机器!轰鸣运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表面!铁板一块!固若金汤!

鄂尔哲图坐镇中枢!铁腕如山!德义信垄断贸易!富可敌国!镇西镖行耳目遍布!掌控江湖!三大汗帐控弦百万!震慑草原!波斯总督阿巴斯!河中王铁木尔!德干大公巴吉拉奥各安其位!励精图治!帝国境内!商路畅通!粮仓充盈!军械精良!民心在高压与利益捆绑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稳定”!

然而!铁幕之下!暗影滋生!

波斯。 被灭族的伊斯玛仪家族!侥幸逃脱的幼子!隐姓埋名!拜入拜火教残部!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他在圣火的灰烬中!立下血誓!终有一日!要焚毁帝道黄金!

河中。 米尔扎家族被屠的刑场!一名老仆!在血泊中捡起一枚染血的家族徽章!悄悄埋入祖坟!他将真相!刻在石板上!深埋地底!等待后世子孙发掘!

印度。 德干高原的密林深处!忠于希瓦吉的旧部!化整为零!成为悍匪!他们袭击德义信商队!暗杀投靠巴吉拉奥的贵族!传播着“暴君傀儡”的传说!

草原。 斯尔特尔的弟弟!率领数百名死忠!遁入乌拉尔山深处!如同孤狼!舔舐伤口!磨砺弯刀!他们在风雪中!传唱着反抗帝道的歌谣!

小主,

江湖。 天山派幸存的年轻弟子!目睹师门惨变!假意投靠柳随风!却在暗中苦练剑法!搜集柳随风勾结影卫!弑师篡位的证据!

这些暗影!如同地底的岩浆!在铁幕的压制下!无声涌动!他们或许力量微弱!或许永无翻身之日!但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只待一个契机!一场足以撼动帝道根基的风暴!

王十三闭目凝神,龙鳞秘册悬浮身前,其上代表无数“忠心术”傀儡的光点,如同星辰般稳定闪烁。突然!

“嗡!”

秘册中央!一个代表“河中王”铁木尔的光点!猛地剧烈闪烁!随即黯淡下去!如同熄灭的星辰!

“嗯?!”王十三骤然睁眼!眼中金芒爆射!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弥漫黄金!

“铁木尔死了?!”

“影卫!查!”

片刻后!影卫密报传入黄金!

“报!陛下!河中王铁木尔于撒马尔罕王府暴毙!”

“死因剧毒‘鹤顶红’!”

“凶手是其新纳的波斯宠妃!此女已服毒自尽!”

“经查此女乃前河中总督米尔扎流落在外的私生女!隐姓埋名!潜伏多年!只为复仇!”

“米尔扎私生女?!”王十三眼中寒光一闪!龙鳞秘册上!代表铁木尔的光点彻底熄灭!这意味着他施加在铁木尔灵魂上的“忠心术”被强行破除了!虽然是以死亡的方式!

“好好一个漏网之鱼!”

“鄂尔哲图!”

“臣在!”

“铁木尔暴毙!河中不可一日无主!”

“让铁木尔之子铁木真继位!”

“命影卫!彻查河中!凡与米尔扎家族有牵连者!无论亲疏!无论证据!宁杀错!不放过!”

“要河中之地血流成河!”

“遵旨!”鄂尔哲图杀气腾腾!转身离去!

黄金内!王十三看着秘册上那个熄灭的光点!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铁木尔的死!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精心编织的“暗链天网”之中!虽然他立刻用新的傀儡填补了空缺!

但那些未被发现的“漏网之鱼”!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复仇者!他们如同病毒!可能潜伏在任何地方!任何一个傀儡的身边!

“看来还是太仁慈了!”王十三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清洗需要更彻底!”

“影卫!”

“在!”一道阴影跪伏在地!

“启动‘净网’计划!”

“目标!帝国全境!所有未被忠心术控制的前朝余孽!潜在威胁!可疑分子!”

“手段!无需证据!无需审判!”

“宁可错杀百万!不可放过一人!”

“要这帝国!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每一个角落!都干干净净!绝对服从的羔羊!”

“遵旨!”影卫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身影消失!

一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血腥!更加残酷!更加不分青红皂白的大清洗!如同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帝国!王十三要用滔天的血海!来掩盖那根刺入暗链的毒刺!来维护他那看似完美无缺的绝对掌控!

然而血海真的能淹没所有的仇恨吗?那些被强行抹去的生命他们的怨念是否会在帝国的根基下汇聚成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暗链天网在血色的加固下究竟是更加坚固?还是在无声的崩裂?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南京城,秦淮河畔。初春的暖风本该带来生机,却夹杂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慌气息。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们交头接耳,眼神闪烁,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听说了吗?城东又死了一家!全家七口!一夜暴毙!浑身长满红疹!口鼻流血!死状惨不忍睹!”

“又是‘钱瘟’!这这都第几家了?!”

“官府不是说是时疫吗?怎么专挑用宝钞的人家下手?”

“嘘!小声点!你没看告示吗?再敢妖言惑众抓进诏狱!”

“告示?哼!告示顶个屁用!你看看现在谁还敢收宝钞?拿着它就跟拿着催命符一样!”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一种名为“钱瘟”的恐怖流言,在短短数日内席卷南京!传言:此疫非天灾,乃人祸!源头便是那朝廷滥发的宝钞!宝钞之上!沾染了前朝冤魂的怨气!和北疆妖人的诅咒!凡大量接触、持有者必遭反噬!浑身溃烂!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流言有鼻子有眼!更可怕的是接连发生的“暴毙”事件!城东米商!因囤积宝钞!全家暴毙!城南布庄老板!收了客人几贯宝钞!当晚便高烧不退!次日横死!城北一个老吏!领了俸禄!回家路上便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不治身亡官府虽极力辟谣!声称是“偶发时疫”!并抓了几个“造谣者”枭首示众!但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扑灭!

夫子庙前,大市集。人声鼎沸依旧,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氛。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依旧,但只要涉及到“宝钞”,空气瞬间凝固!

一个老农,佝偻着背,扛着一袋新打的糙米,挤到一个布摊前。

小主,

“掌柜的这这匹蓝布咋卖?”老农声音沙哑。

“老哥!好眼力!正宗松江棉布!一匹五百文铜钱!或者三两银子!”布贩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睛滴溜溜转。

“宝钞呢?”老农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宝钞,“俺只有这个朝廷发的钱。”

“宝钞?!”布贩如同被蝎子蛰了!猛地跳开!脸色煞白!指着旁边官府新贴的告示!压低声音!如同见鬼:“老哥!你你害我啊!那玩意儿现在谁敢收?!”

“为啥?!”老农急了!“告示不是说了不能拒收吗?!”

“告示顶个屁用!”布贩指着不远处一家气派的绸缎庄“王记绸缎庄”!“你看那边!薛大掌柜倒是敞开了收!可转头他就拿着这些‘催命符’!去官府抵税了!官府收了转头又发饷!发赈灾!这玩意儿转一圈又回来了!越来越不值钱!越来越邪门!”

布贩凑近老农,声音带着哭腔:“老哥!你你还没听说吗?昨天城西粮店一石米还要十贯宝钞!今天就涨到十五贯了!拿着它米买不着!布买不着!还还招灾!谁收谁傻!谁收谁找死啊!”

老农看着手中那叠宝钞!如同捧着烧红的烙铁!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这是他辛苦一年的收成换来的一家人的活命钱啊!现在全成了废纸!催命符!

“让开!让开!”一队凶神恶煞的衙役!推开人群!走了过来!

“干什么呢?!拒收宝钞?!想造反吗?!”为首的班头!指着布贩!厉声呵斥!

“官爷!冤枉啊!”布贩噗通跪地!“小的小的不敢拒收啊!是是这位老哥他他”

“少废话!”班头一脚踹翻布贩!“朝廷法令!不得拒收宝钞!违者!枷号三日!罚银十两!收!立刻!马上!”

布贩面如死灰!颤抖着接过老农手中那叠如同废纸般的宝钞!数了数!十五贯!换走了那匹价值五百文铜钱的蓝布!

衙役扬长而去!布贩瘫坐在地!看着手中那叠宝钞!如同看着毒蛇!猛地跳起来!对伙计嘶吼:“快!快!拿着这堆这堆‘东西’!去‘王记’!买生丝!买所有能买的生丝!快!趁趁它还能换点东西!晚了就真成废纸了!”

伙计抓起宝钞!如同兔子般窜向“王记绸缎庄”!

“王记绸缎庄”。门庭若市!却又诡异无比!与其他商铺的冷清恐慌形成鲜明对比!这里是南京城唯一“光明正大”“无限量”收购宝钞的地方!

掌柜薛贵,一身绫罗绸缎,肥头大耳,端坐柜台后,眯着小眼睛,看着门口排起长龙、手持宝钞、眼神惶恐又带着一丝侥幸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掌柜的!我卖布!换宝钞!”一个布贩挤到前面!

“卖布?”薛贵慢条斯理地拨着算盘,“什么布?多少?”

“松江棉布!十匹!”

“嗯,市价一匹五百文十匹五贯铜钱”薛贵眼皮都不抬,“按今日牌价收你宝钞七十五贯!”

“七十五贯?!”布贩差点晕过去!“昨天,昨天不是......”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薛贵冷笑,“爱卖不卖!后面排队!”

“我卖!”布贩咬牙!他知道!出了这个门!这布可能连五十贯宝钞都换不到!甚至没人要!他颤抖着递上布匹!换来崭新的散发着油墨味的宝钞!他拿着这叠“钱”!却感觉比刚才更绝望了!

“掌柜的!我卖粮!换宝钞!”一个粮商挤进来!

“粳米!一百石!”

“市价一石一两银子,一百石一百两。”薛贵继续拨算盘,“按牌价收你宝钞一千五百贯!”

“一千五?!”粮商眼前一黑!“昨天......”

“规矩一样!爱卖不卖!”薛贵不耐烦地挥手!

粮商看着外面恐慌的人群!看着自己堆积如山的粮食!一咬牙!“卖!”他拿到一千五百贯宝钞!却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薛贵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布匹、粮食、药材、甚至古董字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他用一堆朝廷印发的!成本几乎为零的“废纸”!换来了实打实的硬通货!而这些硬通货!转头就被德义信的商队!秘密运往北疆!成为鄂尔哲图大军粮草军械的一部分!

更绝的是!薛贵并非只进不出!

“掌柜的!我想买点生丝”刚才那个布贩的伙计!挤到柜台前!递上那十五贯宝钞!

“生丝?”薛贵眼皮一抬,“上等湖丝!一斤二十贯宝钞!”

“二十贯?!”伙计傻了!“刚才刚才您收布不是......”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薛贵冷笑,“买不买?不买滚蛋!”

伙计看着手中那叠刚换来的宝钞!又看看外面飞涨的物价!一咬牙!“买半斤!”

薛贵慢悠悠地称了半斤生丝!收了十贯宝钞!伙计拿着那点生丝!欲哭无泪!他用一匹价值五百文铜钱的布!换来十五贯宝钞!又用十贯宝钞!换回价值不到一百文铜钱的生丝!财富在薛贵这“合法”的兑换中!被洗劫一空!

小主,

“王记”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融黑洞!一个合法的掠夺机器!

它一边无限量“高价”收购宝钞!制造虚假需求!诱使恐慌的百姓和商人!将手中最后的硬通货!换成宝钞!

一边又无限量“低价”抛售紧俏物资(如生丝、药材、盐巴)!回收宝钞!

这一进一出!如同巨大的磨盘!将百姓和中小商人的血肉!碾得粉碎!财富!源源不断!流向德义信!流向北疆!

而宝钞在“王记”的操纵下!价值如同雪崩般疯狂下跌!昨日十五贯一石米!今日可能就变成三十贯!恐慌加剧!挤兑更甚!恶性循环!无休无止!

户部衙门。尚书值房。夏原吉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告急文书!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送来的南京府库库存清册!

“宝钞库积压三亿七千六百五十四万贯!”

“铜钱库存不足十万贯!”

“银库存银不足五万两!”

“粮库存粮仅够南京军民半月之用!”

“盐库告罄!”

“各府州县催饷文书堆积如山!前线军饷已拖欠三月!军心不稳!”

“江南米价已涨至三十贯宝钞一石!且有价无市!民变一触即发!”

“噗!”夏原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手中的清册!他身体剧烈摇晃!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宝钞已成废纸!府库空空如也!朝廷信用彻底崩塌!”

“薛家王记!你们好毒的手段!好狠的心肠!”

“这哪里是商战!这分明是掘我大明根基!断我社稷命脉!”

“大人!大人!”户部侍郎连滚带爬冲进来!“不好了!南京府库宝钞库起火了!”

“什么?!”夏原吉如遭雷击!猛地站起!

“火势冲天!救救不了啦!三亿多贯宝钞全全烧了!”

“轰!”夏原吉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宝钞烧了!朝廷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没了!百姓会怎么想?商人会怎么想?军队会怎么想?!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夏原吉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绝身亡!这位历经三朝!以清廉刚正着称!苦苦支撑大明财政数十年的老臣!最终被这场由王十三策划!德义信执行!薛家充当马前卒的金融瘟疫!活活逼死!

朱瞻基端坐龙椅之上。龙袍依旧威严!冕旒依旧璀璨!但他周身那原本磅礴的龙气!此刻却黯淡无光!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殿下!群臣跪伏!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压抑得让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陆兵!浑身浴血!甲胄破碎!跪在殿前!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悲愤:

“陛下!南京十八处粮仓遭暴民哄抢!守军弹压不住!死伤惨重!”

“应天府衙被乱民攻破!府尹殉国!”

“长江水师部分哗变!索要军饷!扬言再不发饷便开船北上!投投鄂尔哲图!”

“白莲余孽趁乱再起!打出‘迎明王!诛伪帝’旗号!攻城略地!江南已已半壁糜烂!”

“噗!”朱瞻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龙袍染金!他身体剧烈摇晃!眼中金光爆射!却充满了血丝和无力感!

“钱呢?!粮粮呢?!”他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夏原吉!夏原吉呢?!”

“陛下”一名老臣泣不成声!“夏尚书他他听闻宝钞库焚毁急火攻心已逝了!”

“夏爱卿。”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更深的绝望淹没!夏原吉死了!钱没了!粮没了!军心散了!民心反了!

“鄂尔哲图!王十三!”朱瞻基猛地站起!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朕与你们不共戴天!”

长江,瓜洲渡口下游。夜色如墨,江风呜咽。一艘满载着江南最后一批军粮的漕船“江安号”,在浑浊的江水中艰难逆流而上。船头,年轻的南明把总李振,身披半旧皮甲,手按腰刀,眉头紧锁,警惕地扫视着两岸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粮船周围,仅有几艘破旧的小哨船随行,灯火昏黄,如同风中残烛。

“把总!前面就是‘鬼见愁’了!”一名老兵凑近,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这地方水流急!暗礁多!前些日子‘江顺号’就在这儿连人带船没了踪影连块木板都没漂上来都说是是‘水鬼’索命”

“闭嘴!”李振厉声呵斥!但手心却已沁出冷汗!他何尝不知这“鬼见愁”的凶名?更知道最近长江上不太平!北岸鄂尔哲图的铁骑虎视眈眈!江南白莲余孽蠢蠢欲动!更有那神出鬼没!专劫官船粮秣的“长江鬼船”!据说来无影!去无踪!下手狠辣!不留活口!

“传令!熄灯!加速!冲过去!”李振咬牙下令!他不能退!这批粮食是前线将士最后的指望!

“江安号”熄灭了所有灯火!如同一条巨大的黑鱼!在湍急的江水中奋力前行!船工们屏住呼吸!拼命摇橹!桨叶划破水面!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哗啦”声!黑暗!死寂!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呜咽!如同鬼魂的低语!

小主,

突然!

“嗖嗖嗖!”

数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死寂的夜幕!紧接着!

“砰砰砰!”

沉重的钩索!如同毒蛇般!精准地钩住了“江安号”的船舷!船身剧震!

“敌袭!敌袭!”哨兵凄厉的嘶喊!瞬间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中!

“轰!”

几条比夜色更黑的快艇!如同从江底钻出的幽灵!毫无征兆地!从侧翼的黑暗礁石群中!激射而出!快艇上!没有灯火!没有人声!只有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借着钩索!无声无息地!跃上甲板!

“杀!”李振目眦欲裂!拔刀怒吼!

“噗嗤!噗嗤!”

战斗!爆发得猝不及防!结束得更是快如闪电!

那些黑影!动作迅捷如电!配合默契如一人!刀光闪烁!如同死神的镰刀!押运的兵丁!大多是临时征召的民壮!或是老弱残兵!在如此凶悍的袭击下!如同麦秆般倒下!惨叫声!闷哼声!刀锋入肉声!瞬间响成一片!血腥味!弥漫开来!

李振挥刀砍翻一名蒙面人!却被另一人从背后一脚踹倒!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甲板上!战斗已经结束!押运兵丁全军覆没!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染红了甲板!粮袋被划开!白花花的大米流淌出来!混合着血水!触目惊心!

李振被两名蒙面人死死按跪在甲板上!他浑身浴血!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看着眼前!那个缓缓走来的蒙面头领!此人身材高大!气息阴冷!露出的双眼!如同鹰隼!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小子骨头挺硬。”蒙面头领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他手中的弯刀!带着血腥味!轻轻拍了拍李振的脸颊!“可惜跟错了主子!”

“呸!”李振一口血痰吐向对方!“狗贼!有种杀了老子!”

“杀你?”蒙面头领冷笑!一脚踹在李振胸口!“杀你易如反掌!但老子要你带个话!”

他弯下腰!刀尖抵住李振的咽喉!冰冷的触感!让李振浑身一颤!

“回去告诉你们上官!”

“这次我们烧的是粮!”

“下次!”头领眼中寒光爆射!“烧的就是龙江船厂!”

“再下次!”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夜枭啼鸣!“烧的就是南京码头!”

“让他好好想想!”

“是继续给那姓朱的卖命!等着船厂变火海!码头成焦土!”

“还是拿钱!换个平安!”

“你们到底是谁?!”李振嘶声怒吼!

“我们是谁?”蒙面头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我们是长江的鬼!是朱家朝廷逼出来的冤魂!”

“滚吧!”他猛地收刀!一脚将李振踹开!“带着你的人!滚!记住老子的话!一字不漏!带回去!”

“把总!”几名同样被俘!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兵丁!被粗暴地推搡过来!和李振一起!被扔到一条破旧的小舢板上!

“看好你们的船!”蒙面头领狞笑着!一挥手!“点火!”

“轰!”几支火把!被扔进粮仓!瞬间!烈焰腾空而起!吞噬了“江安号”!火光!映照着那些蒙面黑影!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他们迅速撤离!快艇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黑暗的江面!只留下燃烧的粮船!和漂浮在血水中的小舢板!

冰冷的江水!刺骨的寒风!小舢板在燃烧的“江安号”映照下!随波逐流!李振和几名幸存的兵丁!如同丧家之犬!瑟瑟发抖!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蒙面头领那如同诅咒般的话语!如同毒蛇!噬咬着他们的心灵!

“把总他们他们太可怕了。”一个年轻的兵丁!牙齿打颤!裤裆早已湿透!

“龙江船厂南京码头他们他们真敢烧吗?”另一个老兵!眼中充满了绝望!

“拿钱换平安,这......这......”兵丁们面面相觑!眼神闪烁!恐惧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动摇!

李振紧握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残破的舢板!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船舱角落!

那里!一个巴掌大小!沉甸甸的黑色布袋!似乎是刚才混乱中从某个蒙面人身上掉落的?!

他挣扎着爬过去!颤抖着打开布袋!

里面赫然是十几枚铸造精良!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醒目的篆体大字“薛”!

背面!则刻着复杂的云纹!和一个小小的编号!

“薛?!薛家?!”李振如同被雷击中!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南京薛家!江南巨富!甚至与宫中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薛家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劫掠官粮!杀人放火的江匪身上?!

难道这些“长江鬼船”是薛家蓄养的?!

薛家为什么要劫掠官粮?为什么要烧船厂?为什么要威胁南京码头?!

“拿钱换平安。”难道薛家是想勾结江匪勒索朝廷?!还是另有所图?!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同冰水!浇遍李振全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薛家会不会已经暗中投靠了北疆?!鄂尔哲图?!王十三?!

这令牌是不小心掉落的?!

还是故意留下的?!

如果是故意那这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嫁祸!和挑衅!

“快!快划!回营!”李振嘶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快!”

南京,长江水师大营。中军帅帐。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水师提督陈经脸色铁青!看着跪在帐下!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李振!和他手中那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薛家令牌!

“你确定是薛家的令牌?!”陈经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末将确定!”李振声音嘶哑!将遇袭经过!蒙面头领的威胁!以及发现令牌的过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末将以性命担保!此令牌绝非伪造!确系薛家商铺高级管事所用!”

“薛家!薛贵!”陈经猛地一拍帅案!案上茶杯震落!摔得粉碎!“好!好一个江南望族!竟敢豢养江匪!劫掠官粮!威胁朝廷!其心可诛!”

“提督大人!”一名副将上前!低声道,“此事非同小可!薛家树大根深!与朝中多位大人关系匪浅!仅凭几枚令牌和李把总一面之词恐难以定论!万一是贼人栽赃......”

“栽赃?!”陈经眼中寒光一闪!指着李振!“李振!那些蒙面人可曾留下活口?!”

“没有。”李振摇头,“除了我们几个被故意放回的其余全全死了。”

“故意放回?!”陈经冷笑!“好一个故意放回!”

“他们就是要李振活着回来!带回薛家令牌!带回那些威胁的话!”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离间!”

“他们想让我们怀疑薛家!甚至怀疑朝中有内鬼!”

“他们想让我们自乱阵脚!互相猜忌!不攻自破!”

“那提督大人我们”副将迟疑道。

“查!”陈经眼中杀机爆射!“必须查!”

“李振!”

“末将在!”

“你立刻!秘密!将此事禀报锦衣卫陆指挥使!记住!只报陆大人一人!令牌作为证物!一并呈上!”

“其余人等!”陈经目光扫过帐中诸将!“今日之事!列为绝密!胆敢泄露半字者!军法从事!斩立决!”

“另!传令各营!”

“长江防线!进入最高戒备!”

“所有粮船!增派护卫!武装押运!”

“龙江船厂!南京码头!加派重兵!日夜巡逻!凡有可疑船只靠近!无需警告!直接击沉!”

“老子倒要看看!这些‘水鬼’!敢不敢再来!”

“遵命!”众将齐声应诺!但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薛家令牌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帅帐上空!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锦衣卫北镇抚司。密室。烛火摇曳。陆兵看着桌上那袋冰冷的薛家令牌!听着李振颤抖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杀意和深深的忧虑!

“薛家令牌。”陆兵拿起一枚令牌!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薛”字!“好一个‘不小心’遗落!”

“长江鬼船烧粮威胁嫁祸离间。”

“王十三鄂尔哲图好手段!好毒计!”

他太清楚这背后的凶险了!

薛家!在江南!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与朝中勋贵!文官集团!甚至宫里的太监!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贸然动薛家!牵一发而动全身!必然引起朝野震动!甚至引发内乱!

但不动?!任由这“鬼船”横行?!任由薛家令牌的阴影!笼罩在长江之上?!军心!民心!如何维系?!前线将士!如何安心?!

“李振!”陆兵声音冰冷!

“末将在!”

“此事列为锦衣卫绝密!天字第一号!”

“你和你的手下!暂时调入锦衣卫!由本官亲自看管!”

“令牌留下!”

“你下去吧!记住!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否则休怪本官无情!”

“末将遵命!”李振如蒙大赦!又心惊胆战!躬身退下!

密室中!只剩下陆兵一人!他看着那袋令牌!眼中寒光闪烁!

“薛贵,薛家。”

“你们到底是被栽赃的替罪羊?”

“还是真的已经成了王十三的爪牙?!”

“若是前者这令牌便是北疆射向我大明心脏的毒箭!”

“若是后者”陆兵猛地握紧令牌!指节发白!“那薛家满门!便该诛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

“来人!”

“在!”一道阴影无声跪地!

“第一:即刻!秘密!彻查薛家!所有产业!所有人员!所有往来!尤其是与北疆!德义信!的联系!蛛丝马迹!不得放过!”

“第二:严密监控长江水道!尤其是薛家名下船队!凡有异动!即刻回报!”

“第三:通知‘龙气卫’!暗中保护龙江船厂!南京码头!凡有可疑术法波动!格杀勿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四:李振和他的手下严加看管!同时放出风声就说他们在江匪袭击中全部殉国!尸骨无存!”

“遵命!”那人领命!消失无踪!

陆兵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长江的方向!眼神凝重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