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使者号在距离黑石坡五里外的一个弯道处停了下来,车头熄火,只留少量蒸汽维持压力。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爪站在指挥车厢的窗前,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的大路。
终于,大路的尽头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影。
漂亮国的队伍走得很散,一万五千人排成三路纵队,拉得很长,足有五六里。
最前面是侦察兵,骑着马东张西望,中间是主力,扛着枪的士兵走得歪歪扭扭,有人在抽烟,有人在聊天,有人干脆把枪扛在肩上边走边打瞌睡。
最后面是辎重队,几十辆马车拉着弹药和帐篷,慢吞吞地跟着。
狂狮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昨晚辎重被炸的事让他一宿没睡,三百多人死了,复活石柱全毁了,弹药也损失了三成,这还没开打就先挨了一闷棍,换谁都受不了。
“将军,前面就是黑石坡了。”副官指着前方。
狂狮抬起头看了看那片黑黢黢的乱石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坡上连只鸟都没有,石头缝里也看不见任何活物。
“让斥候去坡上看看。”他说。
“是!”
几个骑兵离开队伍,朝黑石坡跑去,就在这时,狂狮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那是金属撞击的声音,很有节奏,越来越近,狂狮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这是铁轨的声音!这里肯定有火车!
他还没来得及喊,黑石坡的侧面突然冲出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
那是一列全身裹着铁甲的火车,车头喷着滚滚白烟,汽笛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它从弯道冲出来,沿着铁路线直插漂亮国行军纵队的侧翼,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里。
“敌袭!!!”狂狮撕心裂肺地喊。
但已经晚了,和平使者号上的十门加榴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漂亮国的队伍里,炸开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十几个人被炸飞,残肢断臂抛向空中,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二十挺重机枪也开始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