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别怕,天无绝人之路。”她摸摸小花的头,对张富贵说,“村里人不卖,我们就去外村买!清水镇又不止我们一个村子产豆子!”
第二天,张富贵一大早就去了邻村买豆子。但傍晚回来时,脸色更加沉重。
“薇薇,邻村……邻村的豆子好像也被人打过招呼了。我问了几家,要么说没有余粮,要么价格抬得极高,比市价高出快一倍!这分明是故意刁难!”张富贵气得捶了一下桌子,“肯定是二嫂!她娘家就是邻村的,肯定是她搞的鬼!”
李薇的心沉了下去。刘梅这是动用了娘家的关系网,要把她的路彻底堵死啊!看来她们是铁了心要不择手段地毁掉她的生意。
库存的豆子最多还能支撑两天。两天后,若无豆子来源,所有生意都将停摆。刚刚看到希望的家,又将陷入困境。
晚上,李薇对着油灯,看着账本上寥寥的存货记录,眉头紧锁。张富贵坐在一旁,唉声叹气。气氛异常压抑。
难道真的要被她们逼上绝路?去更远的村子买?运输成本和时间都大大增加,而且难保刘梅的手伸不到那么长。接受高价豆?那微薄的利润将荡然无存,攒钱开铺面更是遥遥无期。
“薇薇,要不……我们去求求娘?”张富贵犹豫地开口,“让娘出面,说说大嫂二嫂?总不能看着我们被逼死吧?”
李薇摇了摇头,眼神锐利:“没用的。娘就算说她们一顿,她们阳奉阴违,私下里照样使绊子。而且,求来的生意,终究不牢靠。我们必须找到她们无法干涉的豆源。”
可是,哪里才有这样的豆源呢?
李薇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屋里,最后落在墙角几个去年留下、因为品相不好而被嫌弃的干瘪豆荚上。那是本地一种常见的野豆子,豆粒小,口感硬,产量低,通常没人专门种植,都是自生自灭,穷苦人家偶尔会采来果腹,但味道很差。
忽然,一个模糊的记忆闪过李薇的脑海——那是她前世在农业期刊上看过的一篇报道,关于某种被忽视的古老豆种,其蛋白质含量异常丰富,出浆率远高于普通黄豆,只是因其豆粒小、豆荚易爆裂难以机械化收割而被现代种植业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