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兵马司职权不小,负责治安、火禁、稽查等,若被他们盯上,麻烦不断。”雷骏沉声道。
李薇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既然知道了是谁在使绊子,反倒没那么可怕了。明的暗的,总算有了目标。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双管齐下。”
“其一,雷大哥,你继续通过你的关系,设法摸清那位指挥副使的底细,看看有无喜好、把柄或与其他势力的矛盾。我们不一定现在就用,但要有所准备。”
“其二,”李薇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我们要加快‘上达天听’的步伐。王大人和陈公那条线,不能再慢悠悠地等待了。”
次日,李薇再次修书一封,附上更详尽的关于豆种优化对提升农产、惠及百姓的潜在价值的简述(依旧避开核心数据),并精心准备了一小盒用最优豆种亲手培育出的豆苗(鲜翠欲滴,生机勃勃),托王大人府上的心腹,以“农学小技,聊博陈公一哂”的名义,转呈给澄心园的那位陈公。
这是一次更直接的冒险投递,几乎将“有所求”写在了明面上。但李薇赌的是陈公的格局与对“实学”的真正兴趣。
等待回应的日子仿佛格外漫长。期间,南城兵马司的人又来过一次,这次盘问得更细致,甚至暗示有人举报他们携带的货物中可能夹带私盐(一项重罪)。幸而李薇早已将重要物品分开隐匿,对方搜查无果,只得悻悻离去。
压力与日俱增。张建国吓得称病不敢出房门,连雷骏都显得有些焦躁。
就在李薇几乎要以为陈公那条路走不通,准备启动备用方案(让雷骏设法联系可能与百草堂有隙的武将系统官员)时,转机终于来了。
王大人亲自派来一名心腹老仆,悄然而至客栈,并未带来陈公的回信或礼物,只留下一句口信:
“风物长宜放眼量,豆苗甚好,已置於案头。然京畿重地,首重规矩,工艺之秘,亦属家产,当慎之护之。若有疑难,可循规呈文于有司,自有公断。”
口信颇为晦涩,但李薇听完,眼中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
“风物长宜放眼量”是宽慰也是鼓励,暗示她目光要长远。
“豆苗甚好,已置於案头”表明陈公收到了她的心意,并且注意到了(或许还欣赏)其象征意义——生机与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