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凡回到了听松轩。门外的守卫看似恭敬,实则气息沉稳,目光锐利,显然都是内门精英弟子,名为听候差遣,实为监视。这“雪竹苑”瞬间从客舍变成了华丽的囚笼。
云胤真人的意图已然明朗:他要的是《天衍诀》核心奥义,尤其是其调理、分化“荒”力的神效。在得到之前,叶小凡休想轻易离开天山。
接下来的日子,叶小凡的生活陷入了一种看似规律,实则暗藏机锋的状态。
他依约,将一些关于“荒”力侵蚀特性的观察,以及几种基础的、基于《天衍诀》原理的灵力疏导和稳定心神的小技巧,录成册子,交给了云胤真人派来的符箓院长老。这些法门确实有效,但对于根治或大规模净化“荒”力,不过是杯水车薪。符箓院长老如获至宝,却也心知肚明,这绝非核心。
同时,叶小凡也被要求定期与符箓院的几位资深符师“交流切磋”。这些符师个个眼高于顶,起初对叶小凡这个年轻小子颇不以为然。但当叶小凡随手以《天衍诀》灵力勾勒出几个蕴含“衍化”真意的辅助符文,将他们苦思冥想无法稳定的复合冰系符箓成功率提升三成时,所有的轻视都化为了震惊与狂热。
他们拿出各种疑难杂症般的符箓难题,甚至是一些因灵力冲突而濒临报废的古符残片,请叶小凡“指点”。叶小凡也不藏私,总能以独特的视角,指出关键节点,或以精妙的灵力引导,化腐朽为神奇。但他始终把握着分寸,展现的是《天衍诀》在应用层面的奥妙,而非其根本心法。
几次之后,符箓院上下对叶小凡的态度变得极为复杂,既有敬佩,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贪婪。他们清楚地认识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所蕴含的符道理念,足以让天山派的符法体系产生质的飞跃。
这一日,叶小凡正在房中静坐,锤炼逍遥派内力。忽然,他耳廓微动,捕捉到院外守卫弟子极轻微的交谈声。
“……听说南方霸州那边也不太平,有几个村镇一夜之间生机断绝,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
“嘘!慎言!掌门严令,不得议论此事……”
“……怕什么,这里又没外人。据说长老们怀疑,可能和南边那座废弃的……天衍宗旧山门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