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那颗始终保持着高速运转的、冰冷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重锤击中,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儒雅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这是他最大的破绽!“洗钱”,他可以交给律师团。但“谋杀”,是他亲手布下的“清洗”程序!
祁同伟捕捉到了这丝慌乱,他笑了。那是一种看透了猎物所有心思的、冰冷的笑容。
“不,”祁同伟缓缓地摇了摇头,用一种“我懂你”的语气,轻声说道,“我猜,这不是赵瑞龙的命令。”
卫庄猛地一愣。
“这是你自己的主意。”祁同伟的声音,充满了“魔鬼的低语”,他开始“还原”卫庄那高傲的、自负的内心世界:
“高劲松这个‘内鬼’,手脚太不干净了。他竟然愚蠢到留下了刘晴这个活口。你,作为一个完美的‘金融家’,无法容忍这种低级的‘污点’。”
“所以,”祁同伟的目光,仿佛看穿了卫庄的灵魂,“在‘天网’即将收网、在我的人即将逮捕高劲松的那一刻,你……抢先一步,‘清洗’掉了他。”
“你想用高劲松的‘被自杀’,来制造一场完美的‘罗生门’。你想向你的老板赵瑞龙证明,你,卫庄,才是那个最聪明、手脚最干净、最无可替代的‘白手套’。”
“你是在……‘表功’。”
“我说的,对吗?”
卫庄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恐惧和被看穿的震惊,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祁同伟……这个魔鬼!他……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这是我自己的主意?!
“你很聪明。”祁同伟收起了笑容,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囚徒。
“但你千算万算,算错了一点。”
祁同伟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男人。
“但赵瑞龙会承认吗?”
“他会为你这份‘聪明’的‘投名状’,买单吗?”
“他不会。”祁同伟替他回答。
“他会把高劲松的死,彻彻底底地,全推给你。”
“卫庄,”祁同伟走到了他的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宣读了最后的判决:
“你和钱伯仁的洗钱案,证据确凿。数额特别巨大,判你二十年,你那群香港律师,毫无办法。”
“但是……”“高劲松的谋杀案。我有人证(宋阳),有物证(礼品袋),有‘天网’的监控。而你是唯一的受益人。你,教唆、主谋、故意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