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数百公里之外。
临江省,省委大院,省委副书记办公室。
夜色,同样深沉。
这间办公室的风格,与祁同伟那充满了冰冷科技感的指挥中心截然不同。
这里,是学者与政治家的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雨前龙井的清香和淡淡的古巴雪茄味道。
紫檀木的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西方政治思想史》和《万历十五年》。
高育良,这位“汉大帮”曾经的领袖,如今的临江省委副书记,正独自一人,在灯下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台军用级别的加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刚刚被解密的、来自汉东的绝密文件包。
当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用一种特有的、沉闷的震动声响起时,高育良没有丝毫的意外。他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这个电话,很久。
他平静地拿起听筒。
“同伟,”高育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儒雅,带着学者的从容,“你的‘网’在汉东收紧,那动静,连我这临江的院子里,都听得一清二楚啊。”
他指的是卫庄和钱伯仁的轰然落马。
电话那头,传来祁同伟的声音:“老师,汉东的爪牙已经全部剁掉。赵瑞龙在汉东的财路和人脉,全断了。”
“他现在,是一只被拔了牙的困兽。但他还不会死心。”
“他最后的指望,他最后的‘避风港’,就在您那里。”祁同伟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临江省,在他那位‘吕州’时期的老朋友,李达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