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李达康完了!”
“就在刚刚的省委常委会上,”那声音带着哭腔,“高育良……高育良那个老狐狸……他掀桌子了!”
“他……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当年吕州白银矿的案底!他当着所有常委的面,把李达康的‘原罪’给揭了!”
“秦天岳……秦天岳那个缩头乌龟!他当场就和李达康切割了!他让高育良牵头,成立专项小组,彻查‘临江港务’的收购案!”
“李达康……他被彻底钉死了!”
“啪嗒。”
赵瑞龙手中的雪茄,掉落在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烧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两线作战……两线溃败!
汉东,财路被断,手足被斩!
临江,政治盟友即将倒台,“原罪”被公之于众!
他那上千亿的庞大布局,他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金融帝国,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被祁同伟和高育良这对师生,一南一北,联手绞杀得……土崩瓦解!
“不……不可能……”
赵瑞龙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奢华的书房内疯狂地来回踱步,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
他意识到,这已经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
他猛地扑向书桌,拿起了那部最沉重的、通往权力之巅的红色电话。他拨通了那个他此生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护身符”。
“爸!”
电话接通,赵瑞龙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与颤抖。
“爸!出事了!汉东和临江……全出事了!”
“祁同伟和高育良……他们联手了!他们疯了!”
“他们抓了卫庄和钱伯仁,冻结了‘汉重’!他们还在临江掀了李达康的桌子!爸!他们把吕州白银矿的案子……也翻出来了!”
他语无伦次地,将这滔天的祸事,全部倾倒了过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一般的沉默。
这阵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赵瑞龙感到恐惧。
许久,他父亲赵立春那苍老、平稳,却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瑞龙。”
“汉东的水……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