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他是通缉犯,是阶下囚。国外,他是弃子,是必须被清除的污点。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左右逢源的“赵公子”,是玩弄权术的高手。直到这一刻,在祁同伟冰冷的剖析下,他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人利用、被人玩弄、最后还要被人灭口的可怜虫!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祁……祁同伟……”赵瑞龙抬起头,眼神涣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救……救我……我不想死……那些外国人……他们真的会杀我……”
他的心理防线,在“叛国罪”和“被盟友追杀”的双重打击下,彻底崩塌了。他开始向这个他曾经最恨的人求救,因为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唯一能保住他性命的,竟然只有眼前这个代表着国家法律的男人。
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个涕泗横流的男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想活命?”祁同伟收回了平板电脑,淡淡地说道。
“那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关于汉重集团,关于临江港务,关于吕州白银矿……还有,关于你父亲,赵立春。”
提到“赵立春”三个字,赵瑞龙的身体猛地一颤。那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内心深处最后一丝残存的希望。
“我……我爸……”他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我爸他……他肯定在想办法救我……他是副国级……他一定有办法……”
祁同伟看着他那副还在做梦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已经摧毁了他的“外部依赖”,那么现在,是时候摧毁他最后的“精神支柱”了。
“你还在等你爸?”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算算时间,那个电话,也该打过来了。”
就在祁同伟话音落下的瞬间,审讯室墙上的内线通讯器,突然发出了“嘟”的一声蜂鸣。
赵瑞龙猛地抬起头,像是溺水的人听到了救援的汽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