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大老爷啊!”
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一位清贫、正直、爱民如子的市委书记,在漫天尘土中,为民请命,挥泪斩马谡。
……
当天晚上,襄南市电视台,《襄南新闻联播》。
头条新闻用了足足十分钟,全方位报道了王振海在长岭镇的“现场办公”。画面配乐悲壮激昂,解说词更是感人肺腑:
“……王振海书记心系群众,雷厉风行,深入田间地头,查处基层腐败……展现了一名共产党员的责任与担当……”
就在新闻播出的同时。
襄南市郊区,一座外表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粮库,内部却装修得金碧辉煌的私人会所——“金穗庄园”。
这里是襄南市最大的农资巨头、“金穗集团”董事长赵金穗的私人领地。
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
并没有什么“清贫书记”,也没有什么“痛心疾首”。
白天那个穿着破夹克、布鞋的王振海,此刻正穿着一件丝绸睡袍,惬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瓶价值不菲的茅台,两只脚正泡在一个装满中药汤剂的紫檀木洗脚盆里,两个年轻技师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他按着脚底。
“王书记,您今天这出戏,唱得可是真绝啊!”
坐在对面的赵金穗,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胖子。他一边给王振海倒酒,一边竖起大拇指,一脸的谄媚。
“刚才我看了新闻,那眼泪,那鞠躬,啧啧啧……别说是省里了,就是奥斯卡评委来了,也得给您颁个小金人!”
“少贫嘴。”
王振海闭着眼睛,享受着脚底的力度,声音慵懒而阴冷,完全听不出白天的那种激昂。
“祁同伟不是好糊弄的。他是干公安出身的,眼睛毒得很。我要是不把姿态做足了,不杀两只鸡给他看,这关能过得去?”
“是是是。”赵金穗连忙点头,“不过书记,刘大贵他们进去了,会不会乱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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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什么?”王振海冷笑一声,睁开眼睛,目光如蛇,“他们的老婆孩子都在市里,住着你开发的房子,拿着你发的‘工资’。只要他们不傻,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已经让人给带话了。把罪全扛下来,就说是他们自己贪污赌博输了。判个几年,出来以后,我会给他们一笔安家费,保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就叫——丢车保帅。”
赵金穗松了一口气:“那……补贴的事儿呢?您白天可是海口夸出去了,二十四小时发钱。这要是真发,咱们这几年吃的那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可就兜不住了。”
“谁让你全发了?”
王振海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赵金穗。
“祁同伟要的是‘解决结果’,老百姓要的是‘看到钱’。这中间的操作空间大着呢。”
王振海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