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哈指尖捻着桂花糕的糖屑,目光落在对面的墨良身上。
他瞧着墨良支着下颌,目光落向窗外的罗浮游乐场,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浅笑。
眼底盛着星海的光,也盛着这满世的人间烟火,清隽的眉眼间尽是松弛的坦然,半点没有方才在外头的散漫,也无星神的凛冽,只剩温和的洞悉。
阿哈忽然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的青瓷茶盏,漫不经心的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随口闲聊:
“不让祂下来吗?”
顿了顿,他眼底掠过几分狡黠的玩味,笑意愈深,补了句关键的话:
“毕竟,巡猎星神岚那家伙,可是在天上杵着,看了好久了。”
窗外的风卷着游乐场的欢闹声飘进来。
墨良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沿,听见这话,唇角的浅笑倏然漾开,眉梢微挑,眼底翻涌着几分了然的戏谑与通透,是那种看穿一切的从容,语气清淡,却字字笃定:
“让祂下来便是。”
他抬眼,目光穿过小屋的窗棂,望向星海深处那片隐在云层后的光影,笑意清浅:
“反正,这罗浮的一场闹剧,从头到尾,也都是祂受益的。
让祂下来,亲眼看看自己默许纵容出来的成果,也不错。”
“哦?你猜到了。”
阿哈当即仰头大笑出声,笑声爽朗又张扬,指尖拍着桌面,眼底满是棋逢对手的畅快,半点被戳穿的窘迫都无,这乐子神本就藏不住心思,也从没想过藏。
墨良垂眸,浅浅啜了一口清茶,茶香清冽,漫过舌尖,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多了几分绝对的清明,语气平淡得像是陈述既定的事实:
“这很难猜吗?”
他抬眼看向阿哈,目光坦荡,字字清晰,戳破那层心照不宣的薄纸:
“我不信,岚祂会不知道你在罗浮做的一切。
祂是巡猎星神,眼观六路,心细如发,罗浮仙舟的半点异动,都逃不过祂的眼睛。
你敢把罗浮彻底改成游乐场,敢这般肆无忌惮的胡闹,若没有祂的默许与受益,借你一百个胆子,你也绝对不敢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