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一愣,低头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脚踝也被轻轻锁上了,细链不长不短,刚好限制她大幅度动作,却又不至于勒疼。
镜流:“……”
离谱。
这人是真把她当成随时会扑上来的凶兽来防了。
她微微屈着身子,试图一点点解开链扣,可这个姿势微微俯身,发丝垂落,手脚都被轻缚,怎么看怎么透着几分难言的羞耻。
镜流脸颊一热,又气又恼地往床上一倒,被褥被她揉得乱糟糟。
“真是坏死了……”
“明明是同床共枕的枕边人,现在跟防贼一样……”
她瞪着天花板,耳尖微微发红,心里又羞又闷,却偏偏生不起真正的气。
只是暗暗在心里磨牙——
等她解开这破锁链,看她怎么收拾这个又怂又谨慎的笨蛋。
厨房里,墨良简单处理了食材,将粥焖在灶上,便有些郁闷地靠在窗边,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他本来是打算直接跑路的。
就凭那几根细锁链,想困住镜流?简直是痴人说梦。
指不定他前脚刚踏出家门,后脚那些锁链就被她随手震碎,丢在一边,到了晚上再变本加厉地用回他身上。
一想到那画面,他就头皮发麻。
偏偏这鬼天气,风雨台不知又抽什么风,早不下晚不下,偏偏挑这个时候下起大雨,把路堵得死死的,摆明了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真是服了……”墨良低声嘀咕,心里把风雨台那群人骂了个遍,甚至暗戳戳想着,等有空了,非得去地衡司找那群老东西理论理论,专挑他倒霉的时候添乱。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辰,自己已经出来整整二十分钟。
以镜流的性子,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
再不回去盯着,等她自己挣脱锁链冲出来,他今天就真的别想好过。
为了安全起见,墨良随手抽了一本仙舟上最厚重、最正经的书——《仙舟历史上下五千年》,抱在怀里,亦步亦趋地往卧室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