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儿有时候会悄悄跟在后面一点，看着那个被各色美丽身影包围的、略显清瘦的白色背影，心中会泛起一种奇异的情绪。

她说不清是羡慕那些能理所当然靠近他的女孩们，还是为那份独特的氛围所触动。

更多时候，希儿是通过一些更细微的互动捕捉到他的温柔。

比如，他泡茶时，会记得她似乎更喜欢清淡一些的绿茶，而非红茶，总会特意为她多准备一个杯子。

在她不小心打翻水杯，手忙脚乱地擦拭时，他不会出声责备，只是默默递过来一块干燥柔软的毛巾。

在她因为另一个自己偶尔不受控制的躁动而情绪低落、独自坐在休息区角落时，他会端着一碟模样精巧、不太甜的和果子走过来，轻轻放在她面前，什么也不问，只是说一句，“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些。”

那和果子入口即化，淡淡的甜意在舌尖化开，仿佛真的能驱散心头的阴霾。

直到她偶然提起自己在量子之海时，曾反复阅读过一本前文明流传下来的、关于星空与哲学的诗集残卷，里面有很多句子她似懂非懂，却莫名喜欢。

几天后，钟离末将她叫到他的房间，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用素色丝带系好的、保存完好的皮质笔记本。

“偶然找到的...”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为之，“我的朋友也很喜欢这些，刚好她们手里也有类似的，不过有些旧，不介意的话...可以看看。”

希儿接过那本触感温润的笔记本，打开...里面除了苍劲的字迹，还有属于钟离末的桔梗花的气息...

这位前辈并不善于说谎。

那一刻，希儿捧着笔记本，抬头看向窗边阳光下那张平静美丽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这位神秘前辈厚重岁月的一角。

那份跨越时空的共鸣，和被如此细致体贴对待的重视感，让她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小主，

直到那个傍晚。

阳台上，钟离末看着远处盐山被夕阳染成瑰丽的橙红色，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希儿。”

“嗯？”

正在帮忙整理茶具的希儿抬头。

“我能感觉到。”

钟离末转过头，赤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灵魂的深处，“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唐突，但...你身体里，还有另一个存在，对吗？”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