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偷学

当林风的名字被念出,与彦卿配对的瞬间,晨练场上响起了细微的骚动。不少弟子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林风从人群中走出,这是个身形挺拔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眉眼间带着青云宗弟子常见的清朗气质,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自信微笑,显示出他对这场对练的从容。他穿着标准的青色练功服,袖口绣着三道银纹——那是灵师后期修士的标识。

“青云宗,林风,请指教。”少年抱拳行礼,动作标准得不带丝毫多余。

彦卿深吸一口气,同样抱拳回礼:“彦卿,请指教。”

彦卿闭上眼睛一瞬,然后睁开,眼中闪过一丝银光——那是他全力运转龙力的表现。

在他的视野中,世界变了。不再是普通的视觉,而是能量流动的图景。他能看到林风体内灵气的运行轨迹,能看到周围环境中灵气的分布和流动,甚至能隐约预判林风下一步的动作。

裁判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他简单宣布规则:“切磋为主,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及要害。一方认输、倒地或出界即为败。开始!”

“开始”二字刚落,林风便动了。

他的动作流畅而迅捷,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变幻,同时口中低吟简短的咒文。

在彦卿的能量视野中,他看到周围的青色光点——风属性灵气——开始向林风双手汇聚,凝结成一道月牙形的气刃。

“风刃术,基础中的基础。”场边有弟子小声评价,“林师兄这是想试探吧。”

确实只是试探。那道风刃呼啸而出,速度不快不慢,轨迹笔直,明显留有余地。若彦卿接不住,林风随时可以偏转方向或减弱威力。

但彦卿没有接,也没有硬挡。在风刃飞来的瞬间,他微微侧身,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地让那道青色气刃擦着衣襟飞过,击中身后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切痕。

场下响起几声轻咦。这一避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对距离和时机的精准把握。林风眉头微挑,显然有些意外。

“反应不错。”他评价道,手中印诀再变,“那这招呢?”

这一次,他双手分开,左右同时结印。两道风刃一左一右,呈夹角之势向彦卿袭来,封住了横向闪避的空间。同时,林风脚步前踏,身体微微前倾——这是随时准备发动第三击的起手式。

标准的战术配合:限制移动,预判闪避方向,准备后续攻击。彦卿心中闪过这个判断。在联盟的战术训练中,这属于基础中的基础,但林风运用得相当纯熟。

在能量视野中,两道风刃的轨迹清晰可见。它们并非完全对称,左侧那道稍快半分,右侧稍慢,但威力更大。这种细微差异,若非拥有特殊感知能力,很难在瞬间察觉。

彦卿动了。他没有向左右闪避,也没有后退——后退会落入林风预设的第三步攻击。于是他选择了向前。

就在两道风刃即将交汇的瞬间,彦卿身体前倾,几乎贴着地面向前滑出一步。这个动作怪异而冒险,需要对身体平衡的极致控制。

两道风刃在他头顶上方交错而过,带起的劲风扬起他的头发。

而彦卿已经拉近了与林风的距离。

场下哗然。这种闪避方式完全超出了常规认知。就连评判台上的几位长老,眼中也闪过惊讶之色。

林风脸色微变。他确实准备了第三道风刃,瞄准的是彦卿后退或侧移的预测位置。但彦卿选择了他认为最不可能的前冲,这完全打乱了他的攻击节奏。

不过林风毕竟是修行多年的弟子,临战反应迅速。他果断放弃原计划,右手化掌为指,凌空一点。

一道凝实的青色光束射向近在咫尺的彦卿——这是“指风箭”,威力不大但发动极快的近身法术。

太近了,几乎不可能完全避开。在众人眼中,彦卿似乎必然中招。

但彦卿仿佛早有预料。他在前冲之势未尽时,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扭转,如同风中柳絮,顺着指风箭带起的气流向侧方飘去。

光束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练功服上留下一道焦痕,却未伤及皮肉。

“这是什么身法?”有弟子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