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与全世界为敌，而是为了守护具体的人。”林清辞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对抗需要策略，更需要力量。在你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莽撞的冲锋只会让自己和想要守护的人一起受伤。法律是武器，但握武器的人，首先要学会判断时机和保护自己。”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戴曦冷静下来。她看着林清辞，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位一直显得冷静甚至有些疏离的同事，其思维深度远超她的想象。

“我……我明白了。”戴曦深吸一口气，“我会去向何律师道歉，也会妥善处理这件事。”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封毅再次约见林清辞，这一次，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意味。

“林律师，考虑得如何了？”封毅微笑着，“据我所知，您和您的团队最近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如果您加入我们，‘未来生态基金’的资源和人脉，或许能帮助您和您的朋友，化解这些不必要的困扰。”

图穷匕见。

利诱之后，便是隐形的胁迫。他们试图利用戴曦引发的危机，迫使林清辞就范。

林清辞看着封毅那张伪装完美的脸，终于不再虚与委蛇。她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到对方面前。

“封先生，或者说，‘窃运阁’的代表，”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这是关于‘未来生态基金’实际控制的三家离岸公司，近两年收购境内污染企业并利用环保概念进行金融操作的初步分析报告。其中涉及的资金流向，与数起正在被国际反洗钱组织调查的案件存在重合。”

封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我对贵基金的‘宏大愿景’没有兴趣。”林清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个世界，不是你们可以随意玩弄的棋盘。科东案的教训，看来你们并没有真正吸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