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这帮孙子见不得咱们吃‘野味’。”林小满啐了一口,这哪是给方便,这是要搞情感阉割,把活生生的人变成只会按剧本哭笑的数据包。
“他们想用这种工业糖精覆盖掉真实的生物信号。”苏昭宁那边传来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的暴响,“但我刚给他们上了一课。我在公共存证链的底层协议里,加了一条手写批注。”
屏幕一闪,一行只有苏昭宁那种狂草风格才能写出来的字,像钉子一样钉在了那份冗长的《AI治理协议》最下端:
“本地苔藓嘴刁,仅食用未添加防腐剂的原始情绪。工业模板?那是塑料,狗都不吃。”
“光打嘴炮不行,得让他们见识见识啥叫‘食物中毒’。”林小满眼神一凛,转身就往小广场跑。
十分钟后,广场中央那根代表着官方权威的AI监控柱下,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
林小满手里拿着个从黑市淘来的数据注入器,里头装着他刚才让苏昭宁截获的一份“标准化系统”样本。
“大伙儿瞧好了啊,”林小满像个卖大力丸的,指着地上一滩正活跃蠕动的锈泥,“这是上面给咱们发的‘快乐’,说是只要输入这玩意儿,门就能开,灯就能亮。”
说完,他把注入器往锈泥里一插。
滋啦——
那滩原本泛着健康暗红色的锈泥,就像是被泼了浓硫酸,剧烈抽搐了几下,瞬间发黑、干瘪,最后化成了一摊毫无生气的死灰。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烧焦的胶皮味。
人群一片哗然。这哪是开门,这是杀生啊。
“再看看这个。”林小满朝人群里招了招手。
隔壁王二麻子家那五岁的小胖墩被推了出来。
这小子刚才把心爱的小汽车掉进下水道了,正哭得鼻涕冒泡,那股子委屈劲儿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来,哭一个给叔叔看。”
小胖墩虽然不懂大人的险恶用心,但情绪到位,哇的一声,一大滴眼泪混着鼻涕甩在了旁边另一块锈泥上。
这一滴下去,比那一管子高科技数据强了不知多少倍。
那块锈泥不是复苏,是暴走。
无数条发光的藤蔓像疯长的蛇群,顺着地面噼里啪啦地炸开,眨眼间就缠上了那根洁白的AI监控柱。
它们不是在依附,是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