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探相府,惊现密道

眼前是一条幽深回廊,壁灯形制古朴,灯罩嵌着云母片,灯芯燃的是宫制蜜蜡。她伏地细察地砖,纹路清晰,是宫中专用的“云母嵌玉式”。这地方,她见过——太后寝宫东侧回廊,每月初一她去请安时必经之路。

她贴着墙根往前挪,每一步都踩在灯影交界处。回廊尽头有光,微弱但稳定。她屏住呼吸,靠近拐角,探头一看——

一道铁栅栏横在通道中央,栏后是石阶,通往更深的地下。栅栏上有锁,锁孔形状奇特,像半枚鱼尾。她摸出双鱼玉佩,比了比,大小刚好吻合。

她正要收回玉佩,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平稳。她立刻退回拐角,背贴墙壁,手摸上袖中机关木刺。

脚步声停在铁栅栏外。一个身影出现在光晕边缘,玄色衣角,腰间佩刀。那人没穿官服,但站姿挺直,像根钉子扎在地上。

沈知微屏住呼吸,指尖掐进掌心。

那人没动,只从怀中取出一块碎玉珏,低头看了眼,又收回去。接着,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铁栅栏——两短一长。

敲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声渐渐消失。

沈知微没动。她盯着那块碎玉珏消失的方向,心跳如鼓。那敲击的节奏,她认得。三年前,她在西厢窗下捡到一只断翅的木蝉,蝉腹刻着同样的暗号——是陆沉教她的沈家军联络密语。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双鱼玉佩。玉面还残留着一丝体温,像是被人握过很久。她忽然想起,昨夜她把玉佩放进药箱前,曾在断裂处抹了点毒茉莉油,以防有人偷看。

可现在,玉佩边缘干干净净,油渍不见了。

她缓缓抬头,望向铁栅栏后的黑暗。

那扇门,通向太后寝宫。而刚才那人,用沈家军的暗语打开了它。

她将玉佩收回袖中,指尖触到内侧刻字——“知微”。母亲的笔迹。

她没再犹豫,从药箱夹层取出一截细铁丝,弯成钩状。这是谢无涯教她的开锁法,专对付宫制连环锁。

她蹲下身,将铁丝探入锁孔。刚一转动,锁芯发出极轻的“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