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躲,只死死盯着裴琰的方向。
裴琰已退到柱后,正要将香囊塞进袖中。可他脚边忽然一动,一团白影窜出,叼住香囊就跑。
是雪貂。
它四爪蹬地,直奔殿心,把香囊甩在沈知微脚边。香囊裂开,洒出些淡青色药粉,遇风即化,留下一股子腐草味。
沈知微弯腰,用银针挑起一点粉末,举到灯下。粉粒在光里泛着诡异的绿光,像活的一样。
她冷笑:“迷神散加腐心藤灰,再混半钱断肠草汁——这方子,只有北狄密医才懂。”
她抬头,目光扫过众人:“谁和北狄有往来?谁敢在御前用这种毒?”
没人应声。
她没再逼问,只把银针收回袖中,慢慢站直。喉间的沙哑还在,但站姿已不像刚才那般佝偻。
高台之上,萧景珩一直没动。
他坐在侧席,手里把玩一块碎玉珏,边缘锋利,割得指尖渗血。他像是没感觉,只盯着沈知微,目光从她袖口滑到腕间玄铁镯,又落回她脸上。
她察觉到了,抬眼望去。
两人视线撞上。
他没笑,也没皱眉,只是指尖在玉珏上轻轻一划,血珠滚落,滴在膝上玄色蟒袍,晕开一朵暗花。
她垂眸,袖中银针归鞘。
太医匆匆赶来,查验茶水糕点,确认中毒。内侍监立刻封锁四门,追查送膳太监。裴琰被两名侍卫架住,香囊作为物证收走。
沈知微退回原位,没人再敢小瞧她。
一名老臣颤巍巍开口:“姑娘……你既识得此毒,可有解法?”
她摇头:“我只会试,不会解。但茶壶里的毒已被中和,陛下和太后只需静坐片刻,眩晕自退。”
老臣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她没应,只摸了摸左腕。玄铁镯内壁那道裂纹,正微微发烫,像是被什么催着。
她想起昨夜药铺里那句“海记药铺,掌柜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