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银丝重新缠回指尖,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窗外,拨浪鼓响了三声。
她没抬头,只将空瓷瓶塞进袖中暗袋,顺手摸了摸雪貂的头。雪貂今日不再躁动,反倒蹭着她手腕,嗅了嗅那根银丝。
“你也闻出来了?”她低笑,“这不是傀儡丝,是蛊引线。”
她起身走到桌前,摊开昨夜描摹的兵符副本,指尖点在“三叠阵”标记上。忽然,她将银丝一端按在图上,另一端贴于玄铁镯。
镯面微震,图中某条密道边缘泛出极淡红光,与谢无涯腰间木鸟的纹路竟有七分相似。
她眼神一冷。
“原来你们早就连上了。”
她收图入袖,转身拉开药柜最下层抽屉,取出一个未封口的小布包。里面是昨夜从碎瓷片上刮下的干涸血迹。
她用银针挑了一点,滴入试毒液。血遇液不溶,反而膨胀,形成一团絮状物,像被唤醒的菌丝。
她将“断念散”粉末撒入,絮团立刻萎缩,颜色由红转灰。
“有效。”她收针,“情蛊可抑,蛊引可断。”
她将布包重新封好,放进贴身暗袋。刚合上柜门,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她没应,只将银丝缠紧,绕在拇指上。
门开,阿蛮抱着拨浪鼓进来,递上一张字条:“城西药铺昨夜焚毁,无人生还。”
沈知微接过字条,看也不看,撕成四片,投入药炉。火苗一跳,灰烬卷起,像一只飞蛾扑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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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得干净?”她问。
阿蛮点头,打出手语:“地窖炸了,火药引燃,整条街塌了半边。”
“那根线呢?”她指了指银丝,“有没有顺着它找到母桩?”
阿蛮摇头,从拨浪鼓底取出一小截烧焦的木片,递给她。
她接过,指尖一捻,木片碎成灰。她将灰放入试毒碟,再滴入一滴“断念散”溶液。
灰遇液泛青,浮出半道残纹,形如锁链断口。
“断了。”她冷笑,“有人先一步毁了母桩。”
她将残灰倒掉,重新研磨银丝,加了半滴血,绘出新的共振图谱。这一次,她把图按在玄铁镯上。
镯面发烫,黑线自腕骨升起,沿经络游走,在她掌心画出一个符号——半朵茉莉,三瓣带刺,中心一点红。
她盯着那符号,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萧景珩给的玉牌,翻到背面。
玉牌背面本无纹,此刻竟浮出同样符号,与她掌心印记完全吻合。
“原来……”她低语,“你也在用这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