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走回书房,在案后坐下。
奏折还堆在那儿,小山似的。
他拿起一本,翻开。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她。
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却一声都不敢出的样子。
她趴在后花园栏杆上,喂鱼喂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她夹起葱烧豆腐,眉头皱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咽下去的样子。
她捧着茶盏,小声说“知道了”的样子。
不受宠的庶女。
没人管没人问的庶女。
替嫡姐出嫁的庶女。
卫铮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心口那股闷疼还在,压不下去。
她一直这样。
一直怕。
一直忍着。
一直不敢出声。
卫铮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日光正好,照得窗纸亮堂堂的。
他忽然想,她这会儿在做什么?
是在后花园喂鱼,还是在屋里做针线?
她又会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