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瞳尔被母亲的话逗得破涕为笑,刚刚还汹涌的泪水瞬间被笑意冲淡了不少。
她拉着母亲的手臂摇晃着,用久违的、小女孩般的嗓音撒娇道:
“哎哟妈妈~人家就是你女儿啦!真真真的!比真金还真!”
一直静静飘在一旁、只有苏瞳尔能看见的相里清岚,目睹着这一幕,银灰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瞳尔....
会如此情绪外露地大哭,会像个被宠坏的孩子般任性“威胁”,会抱着母亲软语撒娇,眉眼间全是依赖和娇憨。
在他面前的苏瞳尔,总是坚韧的、灵动的、偶尔狡黠的,背负着许多秘密和压力,却很少流露出这般全然放松、宛若孩童的神态。
原来,在母亲面前,她是这样的。
相里清岚心中默默想着,透明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虚幻,但他注视着那对相拥母女的视线,却异常专注。
也好,他此刻这般状态,反倒成了最不打扰的旁观者,能让她毫无顾忌地沉浸在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情里。
张芸兰被女儿这罕见的撒娇弄得心软成一团,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好好好,是我女儿,是我女儿。行吧,反正妈也退休了,时间多的是。你想陪妈妈,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些年你光顾着读书、做课题,忙得跟个小陀螺似的,问你什么都说‘在设计院’、‘在课题组’,妈想跟你说说话都难。现在你能有空好好陪陪我,我求之不得呢!”
听到母亲这番话,苏瞳尔心中更是酸涩难当,同时也涌起巨大的庆幸和决心。
她将母亲抱得更紧,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力量...
“嗯!妈,以后我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陪着你!我们明天就去体检,然后去旅游!把以前没时间做的事,都补回来!”
吃完晚饭,苏瞳尔陪着母亲张芸兰去楼下散了会儿步。
初夏的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小区里很热闹,遛狗的、带小孩的、跳广场舞的,充满了烟火气。
苏瞳尔挽着母亲的手臂,慢慢走着,听着母亲絮叨着家长里短,谁家孩子考上了好大学,哪家超市在打折……这些平凡琐碎的对话,此刻在她听来却如同天籁。
相里清岚透明的身影不远不近地飘在一旁,沉默地跟随,像一道安静的影子,观察着这对母女,也观察着这个与他认知截然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