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无伦次地哭诉着这些年的艰辛与痛苦,仿佛要将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在这个怀抱里宣泄干净。
相里明虚弱却坚定地抱着她,听着她的哭诉,眼中满是心疼与怜惜。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用沙哑的声音笨拙地安抚:
“乖,不哭了……我在这里……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拭去她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然而,这幅劫后重逢、互诉衷肠的景象,却像一根根无形的针,狠狠刺穿着不远处相里清岚的心。
他看着她毫无保留地扑向另一个人,看着她为那人哭泣,听着她对那人诉说这些年刻骨的思念与寻找……每一句,都像是在提醒他,他这数十年的陪伴,不过是一场迟到而多余的守候。
他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不及心口那万分之一。他再也无法忍受,终于冷声开口,打破了这令他窒息的温情:
“够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瞬间让沉浸在重逢情绪中的苏瞳尔和相里明都顿住了。
相里清岚的目光并未看苏瞳尔,而是转向那个刚刚出手的老僧,银灰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烦躁与一种更深的、源自本能的疑惑:
“方才你施法之时,本君在他身上,感应到一丝……与本君同源的气息。这是何故?”
那老僧似乎早料到此问,目光在相里明与相里清岚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脸上悲悯之色更浓:
“阿弥陀佛。此事……说来话长,关乎一则上古秘辛,亦是二位……与这位苏施主之间,命定的纠葛。”
“那就长话短说。”
相里清岚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不想再听那些无谓的铺垫,只想得到一个答案。
老僧又是一叹,不再多言。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芒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