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晚市时分,饭馆里人声嘈杂。萧明玉换了一身红衣,但仍然气度不凡,径直走向柜台后正在算账的老板娘。
萧明玉环顾四周感叹,如今的青州才短短两月,竟恢复了些许生机,商贩也多了不少。
那老板娘抬头见她,先是一愣,随即被萧明玉接下来的举动惊得张大了嘴。
只见萧明玉从发间拔下一支镶嵌着硕大东珠、金丝累蝶的金钗,那钗子做工精细,光华夺目,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将金钗轻轻放在柜台上,声音平静清晰:
“老板娘,这钗子给你。往后两个月,每日三餐,按我给的菜单,做好送到官署,给谢云归谢大人。要精细,要热乎,要干净。另外我初来青州,许多事还不清楚,若有什么忙还需要你帮忙跑一跑,可能做到?”
萧明玉知道谢云归自打来了青州便不愿以权压人,故而只用清粥淡饭,如今她也不想仗势欺人,只打算用自己的银钱来差遣。
这金钗是成婚时头上最不起眼的一个,但放在这里是够用了——何况她长公主府如此的珍宝不胜枚举,自然并不看在眼里。
老板娘手都有些抖,捧起金钗,那东珠的温润光泽和沉甸甸的分量让她明白,这何止是饭钱,买下她这饭馆都绰绰有余!
这样的东西,怕是整个青州都不得见!
何况,面前之人衣着不凡,大概是谢大人的亲戚,如今能给谢大人做事,是多么光荣的事!
“能、能!贵人放心!民妇一定亲自盯着,用好材料,做得妥妥帖帖!”
她忙不迭地应下,又从柜台下掏出纸笔,恭恭敬敬地递上,萧明玉接过笔,略一思索,便开始落笔。
她写得很快,不仅写了菜色,还细致备注了做法要求:
晨起要温补易消化的山药粥,配清淡小菜;午晚需有炖得烂熟的汤羹,鱼肉去刺,鸡肉剥丝,佐以时蔬;甚至还有两样适合病人润肺止咳的甜汤做法。
老板娘在一旁看得咋舌,这哪里是点菜,这分明是开了张极其讲究的药膳方子,但嘴角还是咧到耳后根去了——哪怕这一个月她不眠不休地刁难差遣她,这个金钗却也绰绰有余了,自然高兴!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