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列车在虚空的维度中急速穿梭,车窗外的景象由西域那种暴戾的血红,渐渐过渡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幽绿。
那是南域“巫蛊之泽”特有的瘴气,即便隔着经过土地神力加持的特种钢玻璃,王小虎依然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滑腻感,正顺着灵力波动的缝隙试图钻进来。
“老板,空气里的负能量活性超标了。”宇文恺盯着监测台,右手飞快地调整着空气过滤系统的参数,“这些不是普通的毒素,是某种带有定向逻辑的‘生物病毒’。每一颗瘴气粒子都包含着一个微型诅咒,它们在寻找生命体的特征,试图进行‘暴力解密’。”
王小虎坐在那张真皮转椅上,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
他正通过面前的全息屏幕审阅着苏清妍刚刚从阳间发来的财务报告。
“生物病毒?”王小虎头也没抬,指尖在虚空一划,将南域的资源分布图放大,“在我的概念里,这叫‘高频交易的恶意代码’。它们想通过消耗我们的免疫算力来拖垮我们的因果平衡。宇文,给咱们的列车挂上‘反病毒补丁’。和总,南域那些‘供应商’的情况怎么样了?”
和珅站在一旁,手里换了一把翠绿色的玉算盘,此时正拨得飞快,清脆的声音掩盖了窗外刺耳的虫鸣。
“王总,南域这帮玩虫子的,脑回路跟北域那帮商人不一样。”和珅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狐媚笑容,眼底却冷静得出奇,“他们没有统一的货币,所有的交易都建立在‘因果互换’上。简单来说,你想买他的蛊虫,就得拿自己的寿命或者运气去抵押。现在,南域最大的领主‘天蚕老母’已经封锁了核心沼泽,她放话出来,说咱们是带着阳间的‘浊气’来污染圣地的。”
“污染圣地?”王小虎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黑色泥沼,无数色彩斑斓的巨型毒虫在烂泥中翻滚,偶尔露出一双双充满恶意复眼的瞬间。
“她是怕我把她的‘核心专利’给开源了。”王小虎瞳孔深处金芒微动,两世为人的灵魂让他一眼就看穿了这种原始垄断的本质,“南域之所以能独立于地府之外,靠的就是这种‘不可控的因果传染’。谁碰谁死,谁查谁疯。但这在我的商业逻辑里,这叫‘黑箱资产’。”
就在这时,幽灵列车猛地一震,仿佛撞上了一层厚重的、富有弹性的透明墙壁。
“警报!检测到大规模因果粘连!”宇文恺惊呼,“老板,前方轨道被‘千丝蛊’缠住了。这些丝线正在强行入侵列车的底盘,试图把咱们拖进深层空间!”
窗外,原本幽绿的瘴气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无数根细若发丝、却闪烁着晶莹光泽的白线从沼泽深处喷涌而出,将数百米长的列车缠得如同一个巨大的蚕茧。
“王小虎,你过界了。”
一个苍老、沙哑,却又带着某种诡异诱惑力的女性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识海中响起。
紧接着,沼泽中裂开一道巨缝。
一名披着五彩斑斓蝉翼长袍、容貌娇艳却满头白发的妇人,脚踩着一头巨大的六翼蜈蚣,缓缓升上半空。
她的周围,数以亿计的飞虫组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螺旋,那种恐怖的嗡鸣声让和珅这种老鬼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天蚕老母?”王小虎推开列车的侧门,身形一闪,直接站在了车顶。
他迎着那股足以让元神溃散的毒风,双手插兜,语气平静得像是正在出席一场剪彩仪式:“老母,这种欢迎仪式太费材料了。你要是想跟我谈‘因果保全’的生意,大可以坐下来喝杯茶。动用这种过期的封禁阵法,只会让你这一季度的资产减值更加严重。”
天蚕老母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王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