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左眼失明,皇室觉醒

双月的银白与血锈在头顶交叠成刺目光斑时,苏晚竹耳中嗡鸣突然加剧。

她能清晰听见地脉下辐射流窜的声音,像无数条毒蛇在啃噬岩石——这是磁场剧烈震荡的前兆,也是彻底封印影蜥残魂的最后机会。

"阿昭,退到安全线外。"她将权杖残片按在胸口,金红光泽顺着锁骨爬上脖颈,"影蜥的魂识还缠着辐射矿脉,我得引它们回流地核。"

陆昭的手指刚触到她手腕便顿住。

那皮肤烫得惊人,像被辐射灼烧过的金属。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退到五丈外的岩丘后,腰间绣春刀的银穗子被风卷得乱颤——这是他唯一显露情绪的动作。

苏晚竹深吸一口气。

荒星的风裹着辐射粒子灌进鼻腔,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她闭上眼,意识如蛛丝般蔓延开去:东边三百步的辐射矿脉在震颤,那是影蜥残魂在挣扎;北边的岩缝里有三条变异沙蟒蜷缩,它们在等待风暴平息后的猎物;而最核心处,那团黑雾正发出细若蚊蝇的嘶吼,像被踩碎的毒蛛在做最后的抽搐。

"疼么?"她忽然低笑出声,血沫顺着下巴滴在权杖上,"你该试试被流民拿烧红的铁签子捅进肋骨,试试在辐射雨里跑三天三夜找水——这点疼,算什么。"

话音未落,双月的光芒轰然炸亮。

苏晚竹的瞳孔在金光中收缩成细线。

她能看见辐射流的轨迹了,蓝幽幽的光带如活物般在地表游走,每一根都缠着几缕漆黑的魂丝。

她指尖微颤,权杖残片上的凤纹突然扬起金焰,精准地缠上最近的那根光带——这是母亲留下的皇室血脉在觉醒,她能操控辐射的流向了。

"不!"黑影的嘶吼穿透地脉,震得岩丘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我吞噬了十二任荒星祭司的命魂,你不过是个被家族遗弃的灾星——"

"但我活着。"苏晚竹猛地睁眼,眼底金红流转,"所有想吞噬我的,最后都成了我活着的养料。"

她手腕翻转,权杖残片重重砸向地面。

辐射流突然逆流,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脖颈的蛇,疯狂拍打着地面。

黑雾中的魂丝被扯得七零八落,发出尖锐的哭嚎。

就在这时,一道佝偻的身影从岩缝后挪出来。

是双月婆。

她灰白的长发散在肩头,手中的骨杖刻满星图,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嗒"的脆响。"小竹。"她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却意外温柔,"你母亲当年封印影蜥时,也是这样咬着牙,说'要让荒星记住活人的温度'。"

苏晚竹的指尖微顿。

记忆突然涌上来:五岁那年,她趴在母亲膝头,看母亲用金红线绣凤纹;十岁被丢上流放船时,母亲塞给她半块碎玉,说"那是权杖的一部分,等你能握住它时,就什么都不怕了"。

"借你血脉一用。"双月婆的骨杖与权杖残片相触,古老的咒语从她齿间溢出,"月归位,魂归墟,活人的光——"

金红与银白的光在两人之间炸开。

苏晚竹感觉有滚烫的力量顺着手臂涌进权杖,那些原本顽固的辐射流突然温顺如羔羊,顺着她指引的方向,争先恐后地扎进地核。

黑影的嘶吼越来越弱,最后一声"我会回来"消散时,整座荒原突然落针可闻。

"成了?"陆昭的声音带着紧绷后的沙哑。

他不知何时已冲到近前,手掌悬在她后背半寸处,不敢碰又舍不得收。

苏晚竹想点头,左眼却突然针扎般刺痛。

她抬手去捂,指缝间渗出的血却不是红的——是幽蓝的辐射血。"阿昭..."她的声音发颤,"我看不见了。"

陆昭的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