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晶心宿主,血契重燃

晶渊内的晶岩突然震颤,碎渣簌簌砸在众人肩头。

那颗半透明的晶化心脏表面金斑骤亮,原本缓慢的跳动声骤然拔高,像战鼓擂在耳膜上。

陆昭残魂的晶化右眼泛起幽蓝,他望着心脏膨胀的轮廓,喉结动了动:“这不是终点……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话音未落,心脏表面迸出蛛网般的裂痕,无形吸力如巨手攥住所有人的衣襟。

苏晚竹被拽得踉跄,腰间辐射石硌得生疼,金红锁链在掌心勒出深痕。

她看见赤岩的战斧被吸离掌心,玄铁的剑鞘撞在晶岩上叮当作响,琉璃的数据板屏幕裂成蛛网——连陆昭的残魂都在被扯动,半透明的指尖几乎要从她肩头滑脱。

“昭哥!”她脱口而出,伸手去抓那抹淡影,却只触到一片凉意。

陆昭残魂的左眼骤然充血,拼尽全力将自己钉在晶岩上,声音带着碎裂的沙哑:“晚竹!抓住锁链——”

吸力陡然加剧。

苏晚竹的后颈被扯得发疼,视线里的一切开始旋转。

她看见琉璃被吸向心脏时踉跄着抓住晶管,指节泛白;玄铁咬牙射出三枚透骨钉,钉入晶岩后拽住自己;赤岩吼了声“稳住”,战斧深深劈进地面,肌肉虬结的手臂暴起青筋——可这些努力在吸力面前如纸糊的屏障,众人的身体仍在一寸寸被拉向那颗跳动的心脏。

“晚竹!”陆昭的残魂突然散成光点,又在她面前强行凝聚,晶化右眼迸出刺目光芒,“它要的是你的血!是周氏当年用你的血养了它百年——”

话未说完,苏晚竹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她站在一片猩红空间里。

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晶芒,像极了荒星暴雨夜的辐射光。

不远处有无数半透明的影子在尖叫,他们的面容时而清晰——是苏家祠堂里的祖先牌位,是周氏房里摔碎的茶盏,是苏怜月扯她头发时的指甲印,甚至还有被驱逐那日泼在她身上的狗血,正一滴一滴凝在虚空中。

“阿竹。”

温柔的呼唤从正中央传来。

苏晚竹的呼吸骤然停滞——那道背对着她的身影,穿着月白裙裾,发间别着她最熟悉的檀木簪。

五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忘了母亲的模样,此刻却连对方发梢的弧度都看得清清楚楚。

“娘?”她踉跄着冲过去,却在触到那道身影时被弹开半步。

母亲缓缓转身,眼角泪痣还在,只是眼底泛着晶化的幽光:“我的阿竹,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苏晚竹的喉咙发紧。

她想起荒星雪夜,她蜷缩在破帐篷里,对着母亲留下的半块辐射石说“我想你”;想起被流民抢食时,她咬着牙默念“娘说要笑着看他们倒下”;想起刚才在晶渊外,她拽着锁链时,指甲缝里渗出的血,和母亲临终前塞给她辐射石时掌心的温度。

“这到底是什么?”她指着漂浮的晶化灵魂,“为什么会有我的血?为什么……”

“它是幽冥的本源。”母亲抬手,指尖拂过最近的一道晶影——那是周氏在祠堂推她撞烛台的画面,“周氏用你的血养它,用苏家的气运喂它,用被你‘克死’的未婚夫们的怨魂填它。它吞了七十二个世家的气运,本应彻底成型,可你在荒星活下来了。”她的声音渐轻,“你的血里有我当年偷偷种下的净魂之力,它养不活你,反而被你养出了破绽。”

猩红空间突然震颤。

那些尖叫的晶化灵魂开始疯狂撞击中央的光团,苏晚竹看见心脏的轮廓在光团里若隐若现,每跳一次,她的太阳穴就跟着抽痛。

“现在它要找新宿主。”母亲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虚幻却温暖,“你有两个选择:成为它的宿主,用净魂之力慢慢炼化它;或者……与它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