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月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表情——是委屈?是求助?还是愤怒?
那辆粉色跑车没有丝毫减速,引擎发出一声轻快的轰鸣,载着车上那对“璧人”,迅速地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尾气和……傻坐在路边的她。
他看见了吧?
他肯定看见她这么狼狈地坐在地上,东西撒了一地,手机也摔碎了了吧?
可他……就这么走了?
甚至连车都没停一下?
那一刻,心里积压了好几天的委屈、酸涩、失落、还有刚才受惊吓的余悸,像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出口,猛地涌了上来,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心理防线。
鼻子一酸,眼眶迅速发热,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她也顾不上捡东西了,就那么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无声地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她为自己摔碎的手机哭,为撒了一地的泡面哭,但更多的,是为了杨晨星那冷漠的一瞥而哭。她以为……她以为至少……他会下车问一句呢?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在他和高乐乐的那个世界里,她大概就像这地上被踩脏的泡面一样,无关紧要吧。
正哭得投入,伤心欲绝,感觉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小白菜时,一个温和的、带着些许关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同学,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白如月哭声一滞,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看到差点骑车撞到他男生正蹲在她面前,帮她把滚到远处的火腿肠和那盒摔得有点变形的草莓捡回来。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戴着一副细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书卷气,给人一种很舒服、很儒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