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短片?”

男人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疑惑,“你们团队其他人呢?而且……我们从来没演过戏。”

沈天明接过话,态度诚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腼腆:“其实就我们两个人,看到风景好,想随手记录点有意义的片段。

刚才看见你们在一起的样子,觉得特别温暖,正好符合我们心里对这个短片结尾的想象。

所以才冒昧过来问问……当然,完全尊重你们的意愿。”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呢?拍了以后……会公开吗?”

女人好奇地问,眼里闪着光。

“什么都不用特意做,就像刚才那样,自然相处就好。”

沈天明温声解释,“至于公开,如果你们同意,我们可能会把成片分享在微博上。”

杨蜜闻言也抿唇一笑。

落日将湖面染成金红时,那对年轻夫妇仍在犹豫。

男人望着妻子眼中闪烁的光,语气温和却带着顾虑:“可以先看看你们拍的片段吗?”

他并非怀疑眼前两位陌生人的用心,只是下意识将臂弯收得更紧了些——野餐毯上坐着他们四岁的儿子,正专注地堆着饼干碎屑。

男人不愿让孩子过早暴露在陌生视线下,哪怕只是可能。

可妻子指尖已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那模样让他把更坚决的措辞咽了回去。

“当然方便。”

沈天明侧身指向不远处,“我们想借同一片草坡拍出晨昏交替的意境,能劳烦几位往那边稍挪些吗?”

“要去新地方玩喽!”

孩子突然雀跃起来,饼干屑撒了一身。

这句童言让所有人都笑了,空气里那点微妙的紧绷随之消散。

夫妇俩起身收拾毯子上的食篮与玩具,沈天明和杨蜜也自然地弯腰帮忙。

女人连声道谢时,目光掠过杨蜜挽起袖口的手腕——电视里那张精致面孔此刻沾了草叶,却比屏幕上更生动。

迁徙般的小队伍缓缓向西边挪动。

路上他们交换了姓名:男人季林是执业律师,女人许乐在家写连载小说,儿子叫开心,刚过完四岁生日。

名字取得真好,杨蜜轻声说,季林便低头揉了揉儿子头发,说当初就是盼着他能这样简简单单长大。

帐篷边,沈天明取出摄像机递过去。

屏幕亮起时许乐“啊”

了一声。

镜头里的光影流转得像首诗,湖畔晨雾、午后树影、黄昏波光——全是再平凡不过的日常场景,却被编织成柔软的视觉絮语。”居然全是你们俩自己拍的?”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像怕碰碎画中梦境,“明明没什么情节,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季林凑近细看,忽然沉默。

某个长镜头里杨蜜的背影让他想起多年前图书馆的午后,许乐也是这样靠在窗边,阳光把她耳畔的绒毛照成淡金色。

他无意识握住了妻子的手。

“想邀请你们一家入镜试试。”

沈天明指向正在沉入山峦的夕阳,“就拍个剪影,不必露脸。”

许乐却笑着摇摇头,肩头轻轻撞了下丈夫:“我们俩面对镜头肯定僵硬得像木桩。

而且……”

她顿了顿,“这故事一直是你们二人的呼吸节奏,突然 ** 陌生人,会像乐章里冒出的杂音呀。”

季林点头时,风正吹乱许乐鬓角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