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僵在原地。

他心里清楚,此刻若退缩,往后便再难攀上王羽那条线。

……不能退。

今天非得做到底不可!

他低吼一声,整个人像头发狂的牛般再度冲撞过去,企图将沈天明扑倒。

可沈天明只轻巧侧身一让,原先接住的酒瓶却留在了原地。

张导收势不及,一脚踩上自己掷出的瓶子,脚底打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王羽脸色顿时铁青,但戏还得演完。

他强压恼火,率先掏出手机呼叫救护车。

一旁的雷导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这和他预想的全然不同……按说此刻该是张导把沈天明踩在脚下肆意嘲弄才对,怎会落得如此结局?

王羽不肯罢休。

难道费这番周折把人叫来,只为演一场荒唐闹剧?绝不可能。

雷导成了他最后的指望——若这人争气,局面或许还能挽回。

沈天明总不至于当众对一位女性导演动手吧?

想到这里,王羽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转过身,面对雷导,用唇形无声地递出一句话:你今天若不过去,往后这行就别想混了。

雷导背脊发凉。

方才沈天明的身手她也看见了,此刻上前无异自讨苦吃。

可王羽的威胁如同绞索悬在颈间——不去,职业生涯便到此为止。

不过是个沈天明……有什么可怕?

她把心一横,猛地站起,抬手直指沈天明!

只要自己率先抢占道德的台阶,一切难题便迎刃而解——雷导心中反复默念着这句话。

“你这人怎么回事?”

她拔高声调,试图让每个字都浸满正义的愤慨,“怎么能如此野蛮粗暴?”

雷导的声音像钝刀子一样割着空气。

“你骨子里就轻贱我这种人,别装。”

他向前逼近半步,手机屏的冷光映着他抖动的下巴,“你歧视的不是我一个,是我们整个群体。

今天不说清楚,没完。”

他扬了扬手机,动作里带着表演般的夸张。

“刚才的,我可全录下来了。

你等着看。”

说罢,他当真埋头操作起来,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视频传了上去,配文也发了,最后还添了句自己的评论:“真是活久见,下头男故意找茬, ** 裸的歧视!”

他做完这一切,锁上屏幕,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刚打完一场胜仗。

脸上那副神情,俨然已将自己封为正义的化身,握着道德的枪械,而沈天明便是那束手就擒的靶子。

换作旁人,大抵会选择避开。

这种胡搅蛮缠,如同面对滚地撒泼的阵仗,远离才是上策。

但沈天明不行。

脑海里的任务提示清晰冰冷,挑衅者已接连出现两个。

若此刻退却,之前预支的奖励便会落空——更棘手的是,系统扣款的通知音,方才已在衣袋里清脆地响过一声。

钱已划走。

指望雷导良心发现还回来?看他眼下这亢奋的模样,怕是渺茫。

沈天明有时实在难以理解这类人的思维:似乎只要自认占据了某处高地,一切言行便自动镀上金光,任何反对的声音皆可被打为“居心叵测”

更荒诞的是,竟真有人附和。

他们脑子里,究竟装着些什么?

这时,王羽插了进来,试图挡在中间。

“都冷静点,有事好商量。”

她声音放得缓和,带着调解的意味,“不过是一点分歧,何必闹成这样?大家先分开,各自静静再说。”

雷导一听,矛头几乎要转向王羽。

许是碍于她的身份,他终究没骂出口,反而像是被这话添了把柴,情绪更加灼烈。

“王姐,我知道你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