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暴海上,他们有些被海盗劫了,而这些海盗,则是这几十年来魏英找人扮的。”
沈见素止住脚步,问道:“云哥,我们离开慈俭门,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李叹云摇摇头,说道:“素素,这天下的恶行,我们两人是管不过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
“金羽门,至今还有血魔修士居于庙堂之上。”
“五毒教,以教义愚弄教众蛇妖,恐怕已有上万年了。”
“星云沼泽之地,玉慈师尊虽早已不在,但仍还有不少人借着水神的名义,开设妓馆。”
“就说玄渊宗内,像卫无央那样的,会是唯一吗,起码我知道的,并不是。”
“这还只是永州,只是我见过的,汉州丰州两地呢?那些目光看不到的地方呢?”
李叹云握起她的双手,柔声安慰道:
“善恶如水,如阴阳化生,无穷无尽。比如我在蛮荒开辟之时斩杀的两头妖兽,对于他们的族群而言,我才是那个恶人。”
沈见素轻轻摇头:“我们是人,不是妖,这些受难的人族难道不是我的一部分吗?”
李叹云点点头:“这正是我要说的,如今我们要舍弃掉一部分我,就像我们离开慈俭门,远离好友,远离门人血脉一样。”
沈见素一愣,只听李叹云又说道:
“你以公正为道,有没有想过,你若是奋不顾身,再回到泥潭之中厮杀,蹉跎一生,死于无名之处,对我公正吗,对你自己公正吗?”
沈见素喃喃道:“贵己之道吗,过天下而一毫不取,利天下而一毛不拔?”
李叹云摇摇头:“最重要的是,利天下之事,我们都已经不顾生死的做过了,现在还在做着。”
“但我们寿元与智力有限,若去做超出能力之事,最多也就是让天下有几十年清朗,等我们死后,恶人还是会源源不断的生出来。”
唉,沈见素知道他所言不虚,幽幽一叹。
麒麟剑灵爬上她的肩头,神色复杂,看向李叹云说道:
“叹云,你变了。”
李叹云也感慨道:“是啊,但我已无愧于心。”
见沈见素还在纠结,李叹云只好又将暗中设下天杀殿一事跟她说了,然后又劝道:
“素素,你我终究是道门弟子,不是墨门弟子,公正之道虽好,但若要以此施于天下,让人人如此,是否也是一种不自然不公正呢?”
“而且,公正与廉贞只是人族赋予玉衡星的人道涵义之一,但你有没有想过,玉衡星就是一颗星星,又与人何干?”
沈见素闻言愣在那里,麒麟剑灵不由得哈哈大笑不止。
“好哇好哇,怪不得你们俩是命定之缘,阴阳互补,相辅相依,真乃道侣天成!”
对于本命星辰的理解,李叹云说的没错。
沈见素还在思索之时,李叹云已经去打扫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