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有答案,但两万多年以来,他一直不愿面对。
“司祭大人有何指教?”清镜看向林烈,“你见过我师兄吗,他跟你说了什么?”
林烈也笑了,摇头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一个师兄,巧了,他的名字也是李长庚,性情与事迹嘛,与你的师兄相仿,简直就是镜中人一般。”
镜中人三个字让其余三人色变,清镜喃喃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林烈鼻中轻轻哼出一口气,对着李叹云说道:
“军需之资,朱雀会给玉衡,至于玉衡会不会给天枢,天枢会不会给你,那不关我事,但神殿会记录下来。”
“不过,你奉诏出兵朱雀以后,军需物用等等一切,都无需考虑。”
说罢,他站起身,取出一柄剑来,双手郑重递到李叹云面前。
那剑鞘灰白,带着微微青色,似乎是以整块石头雕刻而成。
其上刻满了古朴的纹路,细看之下,竟是一幅幅图画。
一道道太古文字遍布其间,李叹云完全看不懂其中含义。
“此剑乃仿轩辕神剑之作,大祭师命我带给你的,此战不仅是荡魔之战,还有先祖神明的意志。”
“因此,无论你们谈得拢谈不拢,身为汉家儿郎,道门弟子,李叹云,你都必须出兵。”
清镜和周胤不敢托大,已然起身肃立,他们显然是早就知晓了。
李叹云面色肃穆,肃拜于地,问道:
“敢问司祭,是哪一位大祭师?”
林烈微微一笑:“当然是紫微仙宫的大祭师,你们见过两次面的,他一直在默默注视着你们两个。”
李叹云回忆起神祭大典之上,那张苍老的面容。
他与素素有两次缘法,又亲手以太初玄玉救了自己一命。
不仅如此,如今的五行元胎体坚韧非凡,其中就有这块玄玉的功劳。
他双手接过剑来,剑身极为沉重,神物自晦,没有一丝灵气外溢。
李叹云缓缓用力拔剑,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力量,剑身竟纹丝不动。
林烈解释道:“此剑只是礼仪之用,无须祭炼,若是感应到宿敌血脉,它会自行出鞘杀敌。”
李叹云面色恍然,他明白了林烈的深意。
你不只是玉衡的剑,从今往后,还是紫微仙宫的神剑使。
而且,这把剑是身份的象征,从今往后,正道之中,不会再有人敢明着为他为敌。
将轩辕剑挂在腰间束带之上,他将周怀礼的元婴一收,对周胤说道:
“今日是大喜之日,我不想再与你争吵,这根建木我收下了,当做你们害我本人受伤的补偿。”
“本尊私怨已了,但九十二名袍泽的血债还没有了结,只要天衡殿一日没有宣敕尔等罪过,你我之间就还没完。”
说罢他看向清镜,问道:“清镜长老,某之所言,不失公正之道,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