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姬攥紧半旧的罗裙,指甲陷进掌心。这位十四岁的少女比同龄人更清楚,流放的凤凰不如山鸡。
"会的,辩儿。"何后指尖掠过孩子柔软的发丝,喉间泛起铁锈味。她望向篝火处——那群武夫正撕扯着烤羊腿,油光裹着酒沫溅在络腮胡上,惊起林间栖鸦。
篝火旁,李蒙抹去刀鞘上的油渍。身旁校尉拱着腰凑近,裆部布料绷出可疑的弧度:"将军,子时动手?"
"急什么?"李蒙将酒囊捏得嘎吱响,"等野狼叼走手脚,正好省了挖坑的力气。"他忽然咧嘴一笑,黄牙间卡着肉丝:"想开荤?"
校尉顿时佝偻如虾,裤裆的帐篷却挺得更高:"弟兄们愿给将军打头阵......"
二十丈外,何后猛然抱紧怀里的刘辩。她刚刚看清了那把割肉 ** ——刀柄缠着的正是唐姬昨日丢失的绦带。夜风卷来浑话的碎片,混着烤肉的焦臭,某种黏腻的恐惧正顺着脊梁爬上来。
"全军休整!"李蒙突然暴喝,酒液顺着下巴浇湿衣甲。他故意让最后一滴酒悬在壶口,像吊着猎物的毒蛛。阴影里,十数双绿莹莹的眼睛缓缓睁开。
酒过三巡,李蒙眼神渐渐 ** ,面颊酡红,手中的烤肉还没吃完,就脚步虚浮地朝何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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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见他步步逼近,布满横肉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何后连忙护住刘辩向后退去。唐姬也吓得躲到何后身后,望着李蒙醉醺醺的模样,心中又惊又怕。
"做什么?这荒山野岭,月黑风高,末将不过是想给娘娘暖暖身子罢了!"
他说着就伸出油腻腻的手,要去扯何后的衣襟。
"放肆!"
何后怒目而视,厉声喝斥:"我儿虽被废了帝位,但仍是 ** 长子,当今陛下亲封的弘农王!本宫是他的母亲,更是 ** 皇后!你敢如此大逆不道,不怕诛九族吗?"
"哈哈哈!"
李蒙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讥讽道:"弘农王?皇后?呸!太师掌权后,整个大汉都是西凉军的天下!区区废帝废后算什么?就是刘协那小子,太师想废也是一句话的事!谁敢说个不字,就叫他 ** !"
他索性撕破脸皮,阴狠道:"实话告诉你,离京前太师就密令我在路上结果了你们!能在死前快活一把,你该好好谢我才对!"
"母后,我、我不想死……"
刘辩吓得直哭,小手拼命拽着何后的衣袖。唐姬面如死灰,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何后怔怔站在原地,泪水无声滑落,最终瘫坐在地,凄然喃喃:"老天为何这般待我们母子……"
恍惚间,她想起伍奎当年的承诺,那张坚毅俊朗的面容曾让她无比心安。可如今,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烈酒壮胆,李蒙见何后全无反抗之意,欲念更盛,咂着嘴又逼上前去,满脑子都是龌龊念头。
"嘿嘿,老子一个月没沾荤腥,没想到出来打猎竟撞上这好事,真是天公作美啊!"
山谷中骤然爆出一阵狂笑,百名粗布 ** 的汉子鱼贯而入。他们背着硬弓,手持长矛,为首青年身高近八尺,虽面容稚嫩却筋肉虬结——正是伍奎密遣救援何后的伍尚志。自洛阳悄然尾随李蒙部众以来,这支精兵始终寻不得良机。谁知西凉军竟自投罗网,选在这荒谷扎营。伍尚志急令收拢部众,风驰电掣般杀到谷中。
"劫道的?"李蒙松开何后,阴鸷的目光扫过这群不速之客。他强压惊怒抱拳道:"军饷层层盘剥所剩无几,好汉若求财,怕是找错人了。"
伍尚志将长矛往地上一杵,狞笑道:"爷爷既要钱又要命!识相的自尽还能留个全尸!"那副做派,倒比真山贼还要猖狂三分。
"尔等可知这是董太师的西凉精锐?"李蒙突然厉喝,"太师震怒之时,铁骑碾过熊耳山..."
"蠢货!"伍尚志打断道,"这千山万壑藏百八十人,莫非你们的战马能飞天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