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豫州谯县北门。
当袁术率部抵达时,孙坚已率领豫州士绅在此恭候多时。
“拜见明公。”孙坚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身后士绅们也纷纷见礼。
袁术笑容满面地扶起孙坚:“文台不必多礼。”随后又与众人寒暄,极力安抚人心。
孙坚侧身引路:“末将已备好接风宴,请将军进城。”
“甚好!”袁术连声赞叹,邀孙坚同乘入城。其余将领则率军缓行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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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孔伷闻讯谯县失守被气死后,袁术便收编其旧部,并急令孙坚抢占谯县。诸侯们虽看在眼里,却碍于袁家威望,都佯装不知。孙坚接报时正犹豫不决,听闻西凉军北上的消息后立即出兵控城,恭候袁术到来。
前往刺史府途中,袁术笑道:“此番能掌控豫州,全仗文台之力。”
孙坚谦逊回礼:“末将岂敢居功,全赖明公威名方能稳住局势。”这番话语确是由衷之言。
袁氏一族历经四代位居三公高位,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权势之盛令人侧目。
豫州本为袁氏根基所在,各级官吏中袁氏门人不计其数。
此番局势得以稳定,全因袁术遣亲信前来周旋,才使豫州世家大族未在西凉军撤走后激烈 ** 孙坚。若非如此,孙坚岂能迅速掌控全局?
袁术满面红光地摆手:"文台此言,实在让公路惭愧啊!"
刺史府内,数十名仆从早已列队相迎。袁术毫不推辞地端坐主位,孙坚居右侧首位,其余将领与豫州士族分列两席。
宴席间杯盏交错,气氛热烈非常。在部将与豫州士人的轮番劝酒下,袁术很快酩酊大醉。直至更深夜半,这场酒宴方才散去。
待送走宾客后,孙坚与程普悄然来到城北一处宅院。
远离刺史府后,程普压低声音道:"主公,袁公路器量狭小,我等在此效力难有作为。不如返回长沙招兵买马,另谋大业。"
孙坚长叹:"此番讨董折损八千精锐,即便回到长沙也难立足。虽尚有七千步卒,但皆为北方将士,岂愿抛家弃子随我南下?"
程普沉思良久,忽而振奋道:"主公本是吴郡人氏,何不重返江东积蓄力量?昔日项王八千子弟便能横扫天下。主公可暂作隐忍,待中原生变时挥师北上。"
孙坚眼中精光乍现,转瞬又黯淡下来:"族中来信说,朱儁太尉两月前已出任吴郡太守。朱氏乃吴中四大姓之首,我孙家不过落魄豪强,即便返乡也难有作为。况且江东其余郡县地广人稀,非成事之地。"
吴郡朱、顾、陆、张四大世族盘根错节,其势力遍布江东六郡。孙坚区区破虏将军,仅率千余部众,想要在江东立足谈何容易?
自董卓祸乱朝纲以来,朝廷威权日衰,各地豪强纷纷招兵买马。在此乱世将至之际,若无足够实力,如何震慑四方?
孙坚决然道:"眼下唯有暂依袁术,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