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肃立着两名魁梧将领:
一人肩宽体壮,手持六十八斤水磨禅杖,浓密黑发格外醒目;
另一人眼含精光,浑身透着悍勇之气。
李自成见状上前进言:"主公不必动怒,宋江不过跳梁小丑。袁绍此人外强中干,见利忘义更不足惧。"
张燕皱眉反问:"那你认为谁才是我真正该忧心的?"
李自成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杨凤、于毒、白饶这些不肯归顺主公的统领。”
张燕身躯猛然一震,望着李自成胸有成竹的神态,急切追问道:“自成可有妙计?”
李自成微微欠身,不疾不徐地将盘算已久的谋划细细道来。
随着李自成条理分明的阐述,张燕额间紧蹙的皱纹逐渐舒展,最后竟亢奋地在营帐内来回踱步,时而击掌称快,时而纵声大笑。这般情状令侍立一旁的鲁达频频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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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倏地收住脚步,面露忧色:“可白饶、张白骑在军中根基深厚,其部众多是同乡子弟兵。若他们知晓首领遇害,必生哗变......更恐袁绍趁虚而入!”
李自成从容抚掌:“主公多虑了。那些士卒不过是为利而来,何谈忠心?待其首领伏诛,属下只需备足钱帛厚赏,再推出个顶罪之人承担罪责,军心自定。”
“妙极!”张燕拍案而起,眼中最后一丝犹疑尽褪,朗声道:“此事全权交由你处置,功成之日必有重赏!”
“遵命。”李自成躬身退出军帐,帐布垂落的瞬间,他嘴角弧度更深了几分。
翌日,黑山军。
帐篷内人头攒动,各营统领按麾下兵力多寡分列左右。左首张白骑、白饶等人踞席而坐,右首杨凤、于毒等人抱臂而立。
张燕高踞主座,身后五名铁塔般的武士执刃而立。除却熟知的鲁达与李自成,余下三人赫然是李过、刘宗敏与吴三桂——后者在原本的时空长河中,本该是李自成不共戴天的仇敌。
“诸位可知邺城久攻不下的症结?”张燕单刀直入的质问打破帐内喧嚣。
大帐内,右席之首的杨凤面带愠色,冷声说道:"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精锐之师如云,城中豪族百姓皆为其效死力,我等怎能轻易攻下邺城!"话音未落,眉宇间掠过一丝痛惜,这段时日攻城折损的将士,让他心疼不已。
张燕轻轻放下酒樽,缓声道:"杨兄此言未免偏颇。"
"哦?"杨凤眯起眼睛,"愿闻高见。"
张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扫过众人:"我军困局之源,在于各营首领各怀心思,不肯全力出击。"
"张燕!"白饶拍案而起,双目圆睁,"你休要血口喷人!"
帐中气氛骤然凝固,数位首领暗中握紧了腰间佩剑。
张燕骤然变色,森然道:"从今日起,黑山军只许有一个声音——我张燕的军令!"
青铜酒樽摔落的刹那,帐内风云突变。鲁达手中禅杖化作一道乌光,杨凤尚未回神,六十八斤精铁已轰然砸落,顿时血溅七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