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奎扼腕叹息,旋即释然——纵使天宝大将横空出世,终究难改天下棋局。稍整心绪后,他凝神追问:系统,调取宇文成都专属属性。
滴滴……属性一:对阵武力>95敌将时,首击武力+3;每多一名武力>95者围攻,额外+3(上限12)。
难怪能独战三杰!听到这堪比三英战吕布的设定,伍奎暗暗颔首。
滴滴……属性二:以忠勇信念激发潜能,视战意强度最高增幅武力8。
这铮铮铁骨的设定,倒与那位宁折不弯的天宝大将绝配。
※※※
襄平城头,夜风猎猎。
努尔哈赤与众将默立墙垛间,目光死死咬住远处汉军连营的灯火。萦绕在众人眉宇间的焦灼近乎凝成实质,唯有翻卷的旌旗撕裂着凝重的夜色。
(
天光微熹,多尔衮部仍未归城。努尔哈赤极目远眺,见东方既白,心下愈发焦灼。那股萦绕心头的不安,此刻竟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主子且宽心。身着靛蓝长衫的洪承畴趋前劝慰,二贝勒素来神机妙算,更有粘、连二位虎将相助,兼之额亦都将军截其后路。纵使汉军十万之众...话音未落,忽闻城下喧哗。
是粘将军!守城兵卒失声惊呼。努尔哈赤凭栏下望,只见十余名残兵仓皇奔至城下。当先两员大将,一人铁甲染血,双锤垂地;另一人蓬头垢面,九环大刀已然卷刃。
不待吊桥完全落下,老汗王早已抢步上前。粘得力扑通跪地,铠甲相击之声刺耳:奴才罪该万死!汉营早设伏兵,箭雨蔽日...二贝勒他...话到此处,这名铁塔般的汉子竟哽咽不能言。
胡说!努尔哈赤暴喝出声,腰间玉佩应声而碎。话方出口,忽觉天旋地转——原来方才情急之下,他竟赤手扯断了腰间玉带。
洪承畴眼见老主子的龙纹战靴接连后退七步,在青砖上踏出蛛网般的裂痕。正要上前搀扶,却见一缕猩红顺着努尔哈赤花白的胡须蜿蜒而下,在朝阳映照下分外刺目。
小主,
城头霎时大乱。镶黄旗亲兵们顾不得礼制,纷纷涌向摇摇欲坠的汗王。有年迈侍卫想起三十年前,老汗王纵马踏破九部联营时,也是这般旭日初升的清晨。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虎卫奉伍奎之命将一份送至城下。
逆贼努尔哈赤!虎卫高喊着扬手一掷,多尔衮的头颅划过长空,地滚落在城砖上,沾满血污的面容正对着努尔哈赤惊愕的双眼。
虎卫勒马回旋,又抛下一句:大将军有令——若开城投降,不仅既往不咎,还可保举你入朝位列三公!话音未落,马蹄已卷起漫天烟尘奔向汉营。
侍从哆哆嗦嗦捧起头颅时,努尔哈赤枯瘦的手掌突然剧烈颤抖。他凝视着爱子扭曲的面容——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如今凝固着不甘,散乱的发丝间还混着未干的血痂。
哇——
一口鲜血喷在染血的城垛上。老汗王嘶吼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伍奎老贼!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暴怒的咆哮尚在城头回荡,他已然直挺挺向后栽倒。
汗王!粘得力一个箭步抢上前去,却被努尔哈赤沉重的身躯带得踉跄。连儿心善急忙扯开领甲要给主子顺气,城上顿时乱作一锅沸粥。
洪承畴的厉喝穿透混乱:抬汗王回宫!其余人各司其职!他阴鸷的目光扫过城外——远处汉军旌旗仍在原处飘动,这才稍稍松开发白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