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各自返回栖身的木屋歇息。

营地渐渐沉入寂静,白日奔波的疲乏将人拖入深眠。

夜深时分,秦岚在黑暗中睁开眼。

身侧杨蜜与热芭的呼吸平稳绵长。

她静静等待片刻,才轻缓地坐起身。

“蜜蜜?热芭?”

极低的气音落在黑暗里,未激起半分涟漪。

她赤足落地,像一片羽毛飘出门外。

寒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

秦岚打了个颤,抱紧手臂——屋里竟未察觉风雨又起。

她环顾四周,所有木屋皆已熄灯。

她快步走向角落那间屋子,推门时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程阳,睡了吗?”

床上的人影动了动。

秦岚心头一紧,径直挨着床沿躺下。

“岚姐?”

程阳转过脸。

其实从她踏出房门那刻,敏锐的感官早已捕捉到一切,他却只装作刚醒。

月光透过窗隙,勾勒出她身上那件白纱睡裙的轮廓,衣料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程阳眸光微沉——这般打扮过来?

“来谢你的。”

秦岚耳根发热,手臂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贴着他宽阔的脊背,白日险境里他毫不犹豫冲过来的画面再度浮现。

伤口已结痂,心口却涌起陌生的暖流——从来没有人这样将她护在身后,某种隐秘的情愫早已悄然变质。

“今天若不是你……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她脸颊贴着他后背,声音里浸着潮湿的感激。

程阳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察觉她没有退缩,指尖便顺着小臂缓缓上移。”我很好。

不过岚姐……”

他声音压低,带着气音擦过她耳廓,“你准备怎么谢?”

秦岚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肩胛。

温热的吐息拂过他颈侧:“这样……够不够?”

下一秒,她忽然撑起身,柔软的唇落在他下颌。

程阳低笑,掌心托住她的腰往身前带了带:“岚姐找借口的本事见长。

上次说扭了脚,上回说落了枕……”

秦岚耳尖蓦地烧红,昨夜毒蛇窜出时自己缩在他怀里发抖的画面骤然闪现——

那时恐惧攥紧五脏六腑,此刻却因他眼中戏谑的光而羞恼交加。

“真不是玩笑,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她将裹着绷带的小腿轻轻抬起,却在程阳掌心触到她脚踝的瞬间,用脚尖似有若无地掠过他的裤管,“等伤口长好了……随你怎样都行。”

秦兰的脸早已红得如同晚霞。

或许先前她心中尚存几分迟疑,可自从那场毒蛇惊魂后,她再也没有丝毫动摇。

她是真的,将整颗心交给了程阳。

她微微直起身,又在程阳颊边落下一个轻吻,这才依依不舍地挪下床沿,“我该回去了。”

若是停留太久,被同屋的姐妹察觉,总归不太妥当。

程阳并未挽留,只安静地点了点头。

秦兰与热芭、杨蜜同住一屋,他虽不在意,但明白秦兰还未准备好面对那样的场面。

……

另一间木屋里,夜色正浓。

赵召仪与辛子蕾在黑暗中睁着眼,各自怀着心事。

半晌,赵召仪悄悄转过身,压低声音道:“子蕾姐,我们……去找程阳哥吧?”

“好呀!”

辛子蕾几乎立刻应声。

她早有这样的念头,只是等着召仪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