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步入校园。

醉梦瑶 嫣然红尘里 2883 字 9个月前

早晨的太阳从山的那一边冲破朦朦晨曦落在课桌上,照着中间已不知几届的学长划下的楚河汉界,不知当初的两人如今怎么样?窗外的玉兰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洁白的花瓣挂着晨露,盈盈欲滴。前排女孩的马尾在晨光里打着秋千,秋千里有杜牧的诗——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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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的哨声总在第二节课后如约而至。整栋楼的学生潮水般涌向操场,塑料凉鞋叩击水泥台阶,奏响杂乱的进行曲。有人故意踩别人的鞋子,转身却是空荡荡的走廊,只有风卷着稿纸在阳光下打转。等跑到操场东边的梧桐树下,必定能看见那个始作俑者憋笑的脸,发梢沾着粉笔灰,像落在黑缎子上的细雪。

蝉鸣鼎沸的午后,头顶的吊扇的翁鸣藏着什么秘密?黑板上老师的粉笔沙沙激起若有若无的粉尘,粘在少年们青涩的睫毛上,压得眼皮颤颤巍巍,迷迷糊糊。突然啪的一声,老师手里的书拍在讲台上,众少年瞬间疑神待训。

操场西南角的银杏树记得他们逃过的体育课。树皮上还留着用小刀刻下的痕迹,如今已被岁月撑开裂纹。那时的他们枕着落叶读《飞鸟集》,任细碎的光斑在诗句间游走。风起时满树金黄哗啦啦地笑,惊起几只灰雀,扑棱棱掠过教学楼明净的玻璃窗。

最难忘梅雨时节的值日。湿漉漉的伞花绽放在走廊,水珠顺着伞骨滴成串珠帘。同学们踮着脚擦黑板,粉笔灰混着水汽氤氲成雾,值日生的名字在玻璃上呵气画成卡通猫。教导主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时,总有人憋着笑把湿抹布甩出去,幻想着还能飞回来。

暮色漫进教室时,? 同学们总爱背诵的那首《劝学》,“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几十个参差不齐的嗓音撞碎在玻璃窗上,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雨燕。那些汉字在黄昏里发烫,灼烧着他们尚未坚硬的骨骼,直到墨香渗进掌纹,成为多年后依然鲜活的纹理。

少年们三年的初中生涯就这样随着阳光的熄隐缓缓落幕。他们将在黑夜中积蓄着能量等待着明日的喷薄而出。

这一天,沈山河静静地站在校园的操场上,目光追寻着往日的身影穿梭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角落落。教室里,毕业晚会的歌声不再是少年们往日无所顾忌的飞扬,不知愁为何物的少年亦有些伤感的说着离别的赠言。尤其那几个平时爱哭鼻子的女生,平时有多讨厌而今就有多不舍……

散场的灯光亮起时,教室里此起彼伏的祝福声突然安静下来。那些藏在课桌下传过的纸条、运动会时拼命喊哑的嗓子、早读课偷瞄窗外的云,此刻都变成散落在地上的瓜果碎片,在记忆里闪着细碎的光。原来青春就是这样一场盛大的晚会,我们笑着闹着交换礼物,却在转身时才发现,最珍贵的礼物早就在这三年的吵吵闹闹里悄悄交换过了。走廊尽头的夕阳依旧滚烫,而我们要带着彼此的祝福,走向不同的远方。

今夜过后,各赴西东,有人或能再见,有人或许再不相见。

谁是谁的过客?谁又会为谁停留?

——

沈山河抬头望着夜色朦朦下远方的山峦。那些山峦连绵起伏,就像是他此时的心情,起伏不尽,延绵不绝。

耳边传来小卖部里罗大佑沙哑的《童年》: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

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

等待着放学

等待游戏的童年

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

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

诸葛四郎和魔鬼党

到底谁抢到那支宝剑

隔壁班的那个女孩

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

嘴里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