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执念,本质上是对"存在"的确认。年轻时,人可以四海为家,因为未来尚在延展;而衰老时,人却必须回到起点,因为终点需要与原点重合,生命才能画成一个完整的圆。他们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无根"的消亡——仿佛一片落叶飘进陌生的河流,无人记得它曾属于哪棵树。
于是,他们固执地收集故乡的泥土、老屋的砖瓦、祖坟旁的草木,仿佛这些零碎的物件是生命的锚点,能让他们在混沌的记忆中确认:"我曾真实地活过,我的故事有来处。"他们反复念叨着方言,不是因为语言本身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乡音是最后的身份证明——证明他们不仅仅是衰老的躯体,还是某个村庄、某条巷子、某户人家的"那个人"。
更深层地看,落叶归根的执念,其实是人类对"有限性"的抵抗。生命终有尽头,但若能归于故土,死亡便不再是断裂,而是回归。他们渴望的,不是肉体的埋葬,而是灵魂的收容——让一生的漂泊,最终被那片最初的土地认领。
所以,当老人颤巍巍地捧起一抔故乡的土,或固执地要求死后葬回祖坟时,他们真正在做的,是在时间的洪流中刻下一道印记,告诉世界:?我曾在此生根,也将在此化尘。?
……
当王建民带着小芳出现在王老爷子面前时,老爷子流下了眼泪,挣扎着要去拿枕头下面的“买路钱”。他要为子孙后代买一条光明大道。王建民和小芳跪着接了,随后王叔他们又给自己父亲续上。沈山河也坚持给了一份——当年,你留我食宿,今日,我还你盘缠,望你此行西去一路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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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王木业加工厂的红火也引起了不少人的眼红,好在沈山河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没有给人折腾的余地。而且随着木材市场的蓬勃发展,大家都有足够的生存空间,根本没必要互相倾轧互相挤压。
没人和他们对上,但在他们后面跟风的却不少。许多做木材生意的老板也效仿沈山河他们,买了锯机圈起场地做起了木材加工。少的一台锯机,多的十余台。
沈山河不在乎别人怎么样,他只稳坐钓鱼台任他风浪起。因为他没法判断这只是灾后重建的一股风还是行业的春天真正来了。
王建民小叔因着其父亲王老爷子的身体最近也经常回来,作为隐形股东,回来了自然也要到加工厂来看一看。沈山河便把自己的顾虑跟他说了,两人共同探讨了一下市场行情。
从王建民小叔口中得知,今年国家对《森林法》进行了修正,对木材行业的发展有以下推动作
一是促进可持续发展性。
- 明确采伐原则:规定国家根据用材林的消耗量低于生长量的原则,严格控制森林年采伐量,这促使木材行业从粗放式采伐向可持续性采伐转变,保障了木材资源的长期稳定供应。
- 分类经营管理:确立了林业分类经营的法律基础,将森林的五大林种归并为商品林及生态公益林两大类,实行分类治理。对于商品林,可在合理规划下进行科学经营和利用,为木材行业提供了明确的经营方向。
二是规范行业秩序。
- 强化林地管理:对征用或者占用林地管理作出规定,严格控制林地的征占现象,减少了不合理的林地占用,使得木材行业的资源基础得到更好的保护,避免了因随意征占林地导致的木材资源减少。
- 规范采伐流程:虽然保留了森林采伐限额和采伐许可证制度,但按照“放管服”改革精神进行了完善,删除了木材生产计划、木材调拨等带有计划经济色彩的内容,取消了木材运输许可制度,在加强管理的同时,提高了行业的经营效率和灵活性。
三是推动技术进步与产业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