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你勾搭女人。"
"那我也得..."
他作势要低头,却被她躲开。
"想得美!"
陶丽娜红着眼转过身去。
"车要开了。"
车门关闭的瞬间,她突然拍打窗户:
"山河!"
"怎么了?"
他隔着玻璃喊。
"记得..."
她的声音被汽笛声盖过,只好用力做口型:
"想我!"
沈山河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晃了晃,意思是别忘了打电话。
列车开始启动,沈山河小跑着跟上,他看到陶丽娜着急忙慌的要打开窗户却没有成功,最终只留下印在窗户上告别的手掌和贴在玻璃上混着泪水的脸还有呼唤他名字的口型。
沈山河定定的望着列车后面不断延伸的铁轨直至视线的尽头。
别离,又是别离。
上一次,上一个女孩……
“水无定、花有尽,会相逢。”
沈山河默默的告诉自己。只是他忘了,这厥词的后面那句——
“可是人生长在,别离中。”
送走了陶丽娜的沈山河百无聊赖的在站台上溜达。远处传来锯木机工作的声音。
这个小镇位于两个地区的两个县的交界处,经济远远比沈山河的家乡小镇发达,木材加工的行业也更繁荣,基本上围绕木材加工服务的行业都齐全了,比如接锯片,以前沈山河加工厂的锯片断了还要周师傅捎回渐江去接去压,现在只要带到这里来就好了。而且这里的许多木材行业的老板也与沈山河相互认识,毕竟都是周边乡镇,你在我这里拿过料,我在你那里收过货,这都是正常的。甚至,认识沈山河的人更多,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杰出青年、优秀企业,这是金字招牌。林业局局长的女婿这是通行证。最年轻的也是第一个白手起家的木材加工厂老板足以让他赢得同行刮目相看。现在的沈山河,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可以在同行那里赊几百方木材,俨然是周边乡镇中的行业老大,而这周边的乡镇又是全县木材储备最多的地方,所以沈山河说是全县木材产业的大哥也没人反对。当然,生意场上主要还以财富论高低,不过,那些财大气粗的如果刨去贷款、合资等诸般因素,也比沈山河强不到哪里去。
“唉哟沈老板,怎么有空一个人在这里闲逛呢?”
沈山河还正想着旁边加工厂老板的事,就听到有人打招呼,抬头一看,是个给他送过木料的木材贩子,姓李。
“哦李老板,你好,你好。”
沈山河赶紧握了握人家伸出的手。
“沈老板到这边来是有什么生意谈啊?"
"没什么,送个人坐火车,现在打算回去了。”
“谁呀?要劳驾沈老板亲自送。哦,对了,送女朋友,送陶局长千金,对不对?”
“怎么这么点破事你们都知道了。”
"哈哈哈,也就沈老板你敢这么说。这么大的事,除非不是吃这碗饭的,你看谁不知道。”
“呵呵,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李老板这是给人送货啊?”
“对,咱们可比不得你沈大老报,就挣个跑腿的辛苦钱。”
“谁不是挣的辛苦钱,说得好像我的钱是捡来的一样。”
“哈哈哈,沈老板你挣钱和捡钱有多大区别?捡钱只怕你还要看大小,三毛五毛的你只怕腰都懒得弯一下。”
“哈哈哈,净胡扯,当年我走乡串户挣钱可比你现在辛苦多了。”
“是是,我最佩服的就是你沈老板白手起家的能耐,咱这行当里,也就只有你是这一号了,其他的,谁知道是谁出的本哪来的钱?”
“呵呵,这就不好说了,李老板要是有好货别忘了照顾照顾小弟啊。”
“说哪里话,应该是沈老板你给小弟口饭吃才对。”
“言重了,言重了,那李老板你发财,我还要赶着回去呢?"
“真的啊,那就不耽误沈老板啦,有机会咱再请沈老板吃饭。”
“谢谢,有机会再说,有机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