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千禧缘之蜜月归途(一)。

醉梦瑶 嫣然红尘里 3481 字 8个月前

沈山河立马认怂。

“是咱妈,咱妈……”

最后沈山河两人一番讨价还价,花大几千给丈母娘买了个标价过万的翡翠手镯,陶丽娜则给婆婆选了个二十来克小几干的黄金镯子。虽然说沈山河以前给老妈买过了,但那个细不说纯度还不够,已经不符合她“沈老板的娘”,“陶局长的亲家”这样的身份了。

从店里出来,两人继续闲逛,路过一个手机店时,沈山河想着这玩意确实方便实用,他的两个爹都还用着座机电话,想想还是不能只认娘,把爹就甩一边。于是两人又在手机店给两个亲爹各买了一部“手机中的战斗机”——波导手机。也是千出头一部。上号的事就回去再说了。

继续随意的走着,也不知道到了何处,只觉得天色渐暗,华灯欲起。沈山河从手中陶丽娜的手提包里掏地图,打开一看,俩人竟不知不觉走了五六里路,到了市中心的金马碧鸡坊附近。

金马碧鸡坊其实是当地人对金马坊和碧鸡坊的合称,位于昆明市中心,是昆明地标性建筑,历史悠久,雕梁画栋精美,东坊临金马山名为金马坊,西坊靠碧鸡山名为碧鸡坊,两坊相去不远。

当俩人先到金马坊时,只见暮色是从金马坊的檐角开始漫下来的,青灰色的瓦当还抓着最后一缕斜阳,对面碧鸡坊的铜铃正被晚风摇响,细碎的叮当声落进巷口的米线摊,混着砂锅里翻腾的骨汤香,在2000年的昆明老街上漾开。

街面上还留着白日的热气,穿的确良衬衫的老人摇着蒲扇经过,顺手拍了拍坊柱上斑驳的楹联,那些被岁月磨浅的字迹里,依稀还藏着旧年的烟火气。几个背着帆布书包的学生挤在牌坊下拍照,相机在渐暗的天色里闪了一下,像落进旧时光里的星子。

卖炒货的担子从两坊之间穿过去,麻袋里的瓜子花生碰撞着,发出沙沙的声响。挑担的人走过时,碧鸡坊的影子正慢慢斜过来,和金马坊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叠成一片,像两只安静收拢翅膀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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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公用电话响了两声,又停了。有人对着电话亭里的镜子理了理头发,镜面上还贴着半张过期的电影海报。远处传来公交车进站的声音,混杂着小贩“卖杨梅——”的吆喝,把两坊的轮廓衬得愈发清晰。

天彻底暗下来时,坊檐下的灯笼亮了。暖黄的光淌过雕花木梁,在砖墙上洇出模糊的光晕,像给百年的牌坊笼了层薄纱。晚归的人从光晕里穿过,影子被拉得很长,掠过墙根下打盹的老猫,惊起几只停在坊脊上的鸽子。

它们扑棱棱飞起来,翅膀划破暮色,而金马碧鸡两坊仍立在那里,看街灯一盏盏亮起,执着的守候着这一地的烟火。

沈山河好好研究了一翻两座牌坊的雕梁画栋、斗拱飞檐,与自己所掌握的技艺一一印证,尤其是最复杂的斗拱部门,他竭力想分辫出“斗、拱、翘、昂、升等基础部件,奈何暮色之下,灯光明灭,加上没有合适的角度,只勉强明了下层的斗和中层部分拱翘。

"坐斗尺寸粗大,华拱出跳,是明代风格。”

沈山河寻思道。

四周流连一番,10点左右,乘最后一趟公交车,俩人返回了火车站。距离发车还有2个来小时,再吃点宵夜,时间到了晚上11点,广场基本安静了下来,连灯光都熄了大半,再没什么好逛的了。

俩人先去了候车室,这时的安检也已经停了。老旧的侯车室昏暗的灯光下冷冷清清三五个人,缺乏通风换气的室内空气中充满着机车的柴油味夹杂着汗臭甚至一丝排泄物的味道。陶丽娜哪愿意受这罪,于是俩人来到了大门一侧的露天侯车室。简易的遮雨棚遮住了本就不多的灯光,朦朦胧胧中或坐或躺的人或是为省过夜费的或是流浪汉,或也有等车的。找了个空旷点的地方,沈山河把陶丽娜抱在怀里坐了下来。

陶丽娜靠着沈山河的胸口蜷缩在他怀里静静听他心跳,沈山河侧头靠在她的头顶,默默的闻着她发间的馨香。

春城五月的夜,舒爽而醉人,不一会,两人便迷迷糊糊沉入其中。

恍惚间,沈山河听到有人说话。

“大哥,我也是道上混的……”

半生不熟的普通话。

“狗屁道上,我都走投无路了哪来的道。别动,老实点。”

沈山河一惊,立马清醒了,循声望去,朦胧中只见三个站着的人正围着一个坐着的人在动手动脚,其中一个手里还握着把匕首。

“应该是在抢钱。”

沈山河心中判定,然后迅速四周扫视了一下,急思对策。

“别、别,兄弟,这是我的血汗钱。”

双方开始争抢,沈山河看到周围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惊醒过来,却都噤若寒蝉。沈山河望了眼怀中依旧迷糊的陶丽娜,迟疑不决。

沈山河迟疑,拿匕首的却是不耐烦了,一刀捅了过去,抢过东西三人回头就跑,脚步却是软绵无力。

“唉哟,唉哟!呜呜呀呀,叽里呱啦。”

声音惊慌而凄凉,只是这一段道地的方言沈山河有听没懂,但从大家的反应来看是在叫熟人或者老乡帮忙。

歹徒走了,人群围了上去。这时候陶丽娜也惊醒了:

“怎么啦,老公。”

“抢劫,伤了人。”

沈山河言简意赅。一边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随后又报了警。

“别乱动,急救和公安马上就来。”

沈山河冲那边喊了两嗓子。急救有多急他不知道,但车站是有警察的,此时沈山河已见到有强光手电筒在晃了。

“走吧。”

沈山河拉着陶丽娜,他能做的也仅止而已,留下来,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好吓人。”

陶丽娜拉着沈山河,边走边不停的拍着胸口。

“还好没找上咱们。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

“那几个人应该是毒瘾发作啥也顾不上了。”

沈山河道。

“你怎么知道?”

陶丽娜好奇的问道。

“他们逃跑的时候脚下不利索,软绵无力。”

沈山河解释道。主要是依稀记起那个曾经带过毒的外地贩子说过昆明火车站到了半夜,就会有瘾君子出来“觅食”,自己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

好在这时检票进站的铃声响了,俩人终于顺利踏上了回家的路。卧铺车厢里,找到位置的两人挤在一个床位上,依旧心有余悸……

"喂,两位,麻烦把车票拿出来看一下。”

迷糊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到了哪里,有一男一女两个乘警过来了。

“怎么是乘警查车票?”

沈山河有些奇怪,却也配合着递过车票。

"昆明站上来的是吧?"

男乘警看着车票,核实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