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么打我,再说,我又不是不恨她了,我只是说的如果,那难道不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呜呜呜……好痛……”
沈山河哭笑不得,这个心是真大,就是不知到时候每天看着自己的闺蜜和自已前夫在面前恩恩爱爱,她如何忍住不拿棒子敲。
“你可真是个好妻子,还没离婚就开始给老公张罗老婆了,我谢谢你啊,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既然你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线,那明天咱俩就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陶局长夫妻俩这时也不管教女儿了,一脸严肃的盯着陶丽娜,想听她怎么回答。
“离就离,你以为谁稀罕你呀,好心给你解决后顾之忧你还不领情。
我告诉你,那是以前,现在你就是想跟她好我也要给你搅黄了。
你不是想跟我离婚吗?
行,你给我出个主意,让我狠狠的报复她一下,等我什么时候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咱们什么时候就去拿证。”
陶丽娜毫无意外的让她爹娘老子大失所望。
“算了,还是别作妄想了,离婚的事就让山河去安排吧。
咱们还是去盘算一下女儿离婚后的路怎么走吧。”
陶树国心想。
虽说他不赞成女儿再与曹淑一有任何纠葛,但也知道心中憋屈的女儿是听不进他们的建议的,还是不去自找气受了,就让沈山河去头痛吧。
陶局长带着老婆撤了。
看着钗横鬓乱狼狈不堪的妻子,沈山河心中百感交集。
眼前这个曾经令他心动过的女人——
陶丽娜,此刻就像一团燃烧过后的灰烬,黑黢黢地堆在沙发里,钗横鬓乱,嘴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眼中的火焰不是爱,而是灼人的恨意,烧向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他忽然觉得疲惫。
不是那种彻夜未眠的疲惫,而是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深入骨髓的无力而至的疲惫。
就像背着一座看不见的山走了几年,如今终于到了放下的时刻,却发现肩膀已经记住了那种重量,空落落的疼。
娜娜,
他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
别叫我!
她猛地打断他,眼睛瞪得极大,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这样很可笑?
是不是在心里骂我疯婆子?
他没有回答。
确实,他心里闪过一丝这样的念头——
这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但很快就被更复杂的情绪淹没了。
怜悯?无奈?
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陶局长夫妇已经离开了,临走前那眼神他记得很清楚——
失望,深深的失望。
作为父母,他们何曾预见到今天这一幕。
一个被嫉妒和怨恨吞噬的女儿,和一个绝绝的女婿。
他们曾经寄希望于他,希望他能做些什么,他也确实做过,但显然,结果不是他们所希望的。
山河,
陶丽娜突然换了语气,声音低了下来,
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太复杂,无法用简单的或来回答。
他想离婚,因为那段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只是当真正面对面的一刀斩下去时,心中终不是滋味。
因为这意味着彻底切断与过去的联系,而有些联系,即便腐烂了,也依然疼痛。
娜娜,
他最终说道,
我们连将就下去的念头都淡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两人之间最后的伪装。
陶丽娜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而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无声的崩溃。
泪水顺着她妆容斑驳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珠,滴在衣领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沈山河看着那滴泪水,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还是初中第一学期开学第一天的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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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陶丽娜是一众衣裳普通的少年男女中少有的光鲜亮丽的同学中的最亮眼的一个。
他立马在自己的成语知识储备中找到了一个最恰当的词——
鹤立鸡群。
年少的他经常躲在角落里偷偷的注视过她,还有意无意的找机会在她面前炫自己自以为是的长处。
却换来她不屑一顾的一句“乡巴佬”。
然后直到高中毕业,他们俩交流最多的词就是她鼻孔下出来的那一声“哼”。
他曾不止一次的在心中生出过要让她拜倒在自己脚下跪舔自己,到时自己会在心满意足后再毫不犹豫的将她一脚踹飞外加一句“贱人”。
现在的沈山河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之所以会选择和陶丽娜结婚,潜意识里便是这种心态在作祟。
只是现在貌似被嫌弃被踹飞依旧是自己。
“莫非,她真是我这一辈翻不过去的坎……”
沈山河的思絮一时不知跑哪里去了。
我知道你讨厌曹淑一教给我的那些东西,虽然她的目的见不得人,但她说的那些话并没有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