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天人二宗之争,天宗大获全胜。不仅赤松子即将突破的消息半隐半显地传开,张良这位天宗新一辈的高手,也大放异彩,引人注目。
因此,次日天宗启程之时,众弟子个个神采飞扬;与之相对,人宗几位则面色不佳。尤其是逍遥子,得知赵高曾拜访天宗之后,更是心情沉郁。
毫无疑问,大秦选择的合作对象是天宗。
人宗本就势弱,在大秦境内的三大宗门中居于末位。原本逍遥子还谋划着与大秦合作,以提升人宗实力、压过天宗。
如今看来,大秦既已选择天宗,人宗在大秦的日子恐怕将愈发艰难。
“宗主,还要继续尝试接触大秦吗?”一位人宗长老问道。
“不必了,此时过去只会被阴阳家与天宗压制。”逍遥子摇头,目光凝重道:“向燕国和楚国那边回话吧,多派些弟子前去走动。”
“楚国虽强,但国内贵族势力庞大,王室暗弱,长此以往必生隐患。至于燕国,君主昏庸,宠信雁春君这等佞臣,恐怕难有前途。”另一位长老说道。
“只是多一些往来,不必过多介入。”逍遥子摆了摆手。
与诸国接触合作,本是诸子百家的常态,但他们大多不会过度参与。此时的逍遥子未曾料到,十几年后天下将被大秦一统,否则此刻他绝不会放弃与秦国合作的机会。
离开人宗后,张良独自脱离天宗队伍,朝秦都咸阳行去。肩头一只金色小猴咿呀不停,倒也不觉寂寞。
小主,
不出多时,他已走出几十里山路,踏入官道。
远处凉亭中,一青年负手而立,腰佩长剑,气度沉凝中正,恍若渊岳。见张良走近,那人转过身,含笑一礼:“子房兄。”
“伏念兄在此专程等我?”张良含笑迈步,身形微动,已至亭中。
“正是,想请子房兄赐教一二。”伏念微笑说道。
“都说太阿剑大巧不工、气势沉雄,若非兼具眼力、见识与胸襟之人,难以领略其精妙,我也想看看伏念兄在剑道上的造诣!”张良含笑而言。伏念特意在此等候,恐怕不只是为了比剑,但张良并未察觉伏念有恶意,便也没有多虑。
伏念抽出腰间佩剑,语气沉稳:“此剑乃欧冶子与干将两位大师合力铸造,是一柄威道之剑。出炉之时,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合一,剑未成而剑气已弥漫天地。因此,当年天下第一相剑师风胡子编纂‘剑谱’,将此剑列为第三。”
“风胡子曾言,唯有内心之威能激发太阿剑气之威。我苦修二十余载,至今也只发挥出此剑一二威力,实在惭愧!”
“哈哈……”张良笑着回应:“天下能真正驾驭太阿剑之人寥寥无几,伏念兄能以它为佩剑,已是非凡,不必过谦。”
说罢,张良也抽出背上长剑,轻笑道:“此剑名为‘长生’,是我以天外陨铁与诸多珍贵材料,并熔入凌虚剑亲手锻造而成,威力非凡。自铸成以来,与人交手尚未真正激发其全部威能。今日伏念兄欲切磋,我便以长生剑领教太阿锋芒!”
伏念神色略显凝重。此前见张良与逍遥子一战,他自认未必能胜张良,而张良竟称此前从未真正释放此剑威力,更令他震惊。
伏念被誉为儒家天才,却比张良年长十余岁,至今仍停留在宗师中期,而张良的实力已足以击败宗师后期的逍遥子。即便以伏念之傲,也不得不佩服张良。
更令伏念留意的是张良佩剑之名——“长生”。以长生为名,可见张良志向之高远。长生者,圣人也。即便是被誉为儒家天才的伏念,亦未有如此宏愿。
“子房志向远大,我不及也。”伏念轻声叹息。
“何谈大志?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传说罢了。如今长生者已不复存在,我不过是寄托一丝希望而已。”张良随意一笑。
伏念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异彩,随即摒除杂念,身上剑意升腾,如浩荡天威,厚重而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