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姑娘,可愿合奏一曲?”张良笑问。
“嗯。”雪女轻轻点头。她确实痴迷音律,遇见张良这样的知音,自然想切磋交流,合奏无疑是最佳方式。
不多时,房中再度响起乐声,琴箫和鸣,超然出尘,如天外之音洗涤人心,又如红尘之曲戏弄凡俗。
在张良的控制下,这琴箫之声只在房中回荡,一丝也未传出。
一曲终了,张良与雪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震撼。
“又一位以音律入道的乐理宗师!”张良心中惊讶。更让他意外的是,雪女竟凭自身将音律融入武道。
这等才情天资着实令人惊叹。即便在张良看来,雪女只是初步将音律与武道结合,但若这是她自创之法,已足以开宗立派,堪称一代宗师。
雪女同样震撼不已。张良的武功七国早有传闻,可她没想到,张良在音律上的造诣竟不逊于自己,甚至在以音律入武道方面,比自己精妙百倍。
二人默然相视,最终还是张良先开口。
“雪女姑娘,你这将音律融入武道的本领,是自创的,还是另有师承?”张良直截问道。
“让张公子见笑了,只是些微末伎俩,远不及张公子。”雪女略感难为情。
雪女虽性情清冷,对自己所创的独门绝技“白雪”向来颇有信心——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张良曾以琴音操纵天地之力,封住房中声响不令外泄,又借“白雪”一曲引来飞雪,以音律催动天地之气,凝成一树寒梅。
这般手段之下,她自创的“白雪”便显得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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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姑娘过奖了,我这音律之法,乃是前人传承所得,至今也不过略知一二,仅供自娱。倒是雪女姑娘全凭自悟便能入门,如此才情,我实在佩服。”张良含笑说道。
“前人传承?”雪女微讶。
“正是,可视为上古绝艺。”张良微笑续道,“雪女姑娘若有心,不妨前往奇异楼一访,弄玉必愿与你共论音律。”
“弄玉?”雪女一怔。
她早已闻说弄玉之名,对其能引百鸟齐鸣的琴艺向往已久,如今听张良提起,更是心生向往。
“我将此上古绝艺传予弄玉,她进步迅速。如今她琴声一起,可敌宗师,可引百鸟。可惜我志不在此,仅得皮毛。”
“雪女姑娘可愿入我奇异楼?这等绝艺,正需如你这般的知音之人传承发扬,不至埋没。”
言毕,张良却见雪女面色转寒,如覆冰霜。
他自知言语冒昧,立即解释:“雪女姑娘莫要误会,我并无他意。邀你入奇异楼并非勉强,实是惜你才华,也想为弄玉寻一知音,共研琴道。”
“不瞒姑娘,我在音律上投入有限,弄玉如今造诣已远胜于我,我想与她深入切磋,却力有未逮。”
“雪女姑娘天资过人,若得此上古传承,音律修为必能突飞猛进,随之武功也可日益精进,步入宗师境并非难事,甚至有望窥见更高境界。”
“当此乱世,自身实力才是安身立命之本。想必雪女姑娘也不愿终生困于妃雪阁吧?”张良含笑而言。
雪女静听其言,神情依旧冷峻,眉目间的寒意却更重几分。
张良暗自苦笑,只觉一片好心,反遭猜疑。
雪女确如天仙下凡,要说张良全不动心,自非实话。但他并无搜集美人之癖,一切随缘。
此番邀请雪女加入奇异楼,一是怜她身陷风尘,愿助她脱离此地;二来,也确实想为弄玉寻一音律上的同道。
如今张良于音律之道仅识皮毛,弄玉却已臻至他难以企及的境界,修行全凭自悟,张良已无力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