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专注吸食手下血肉的血刀,直至感知身后精神波动,才惊觉水寒剑已刺入体内。
血刀大怒,甩开手中手下,发力震飞飞羽。他低头看向胸口的血洞,抹去鲜血,那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流出的血也渐转为黑色。他怒视远处的红月,而红月回以一记虚弱而嘲讽的微笑。血刀被激得暴怒,径直冲向红月。
就在血刀的魔爪即将触碰到红月的一刹那,飞羽猛地冲出,狠狠撞开血刀,随即一把抱起红月,迅速退至远处。
飞羽将红月小心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地方,轻声道:“红月,听话,这次真的不能再动用你的力量了。相信我,我一个人就能对付他。”
红月眼中含泪,声音哽咽:“飞羽哥哥,你不能有事……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望着飞羽,目光中满是依赖与不舍。
飞羽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柔声道:“别怕,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事,我绝不会轻易倒下。”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红月虽仍揪着心,却不得不逼自己点头。
安顿好红月,飞羽转身面对血刀,目光渐沉。
血刀撑地起身,胸口黑血不断渗出。他抹去血迹,眼中怒火翻涌——那些被他吞噬的血肉,早已化作浓稠腥臭的魔血,成为他力量的来源。
飞羽深知,此刻已别无选择。身为雪狐传承者,除魔卫道是他的宿命。即便之后将因此被世人觊觎、追逐,今 也必须彻底释放传承之力,将血刀彻底铲除。
心意已决,飞羽收起水寒剑,凝神运转体内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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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巨大的雪狐虚影自他体内浮现,额间银芒闪烁。顷刻间,他周身气势暴涨,水寒剑亦随之共鸣,光华流转,仿佛与主人一同苏醒。
血刀注意到飞羽的变化后略感疑惑,却没有立刻出手打断。这并非出于武德,而是单纯想看看那奇异仪式能带给飞羽多少提升。此刻的飞羽与红月即便联手也难敌血刀,但他渴望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入魔的血刀尚存一丝人性意识,正是这份残存的清明让他愈发狂妄自信。
察觉到飞羽身负雪狐之魂后,血刀随手抛下沾染血污的山匪残躯。这些凡人的血肉能提供的能量太过微薄,他早已厌倦。若能吞噬神眷之体的飞羽,不仅能让这副半人半鬼的躯壳恢复如常,更能稳固魂魄,彻底掌控这具身体蕴藏的滔天魔力。
飞羽周身泛起莹白光辉,雪狐传承之力已完全觉醒。神眷体质与入魔者天生对立,今 必须用这份天赐之力净化世间魔物。
血刀舔去唇边残留的血迹,踱步向前。飞羽再度执起水寒剑,传承之力与剑身产生玄妙共鸣。剑柄传来的温热感贯通胸膛,原本沉重的古剑此刻如羽毛般悬浮在掌心,随着心念流转轻颤。许多以往参不透的剑招骤然明悟,剑锋未动已有凛冽剑气萦绕四周。
飞羽纵身前冲时,血刀腐烂的面部挤出玩味的表情——吞噬大量血肉后,他面部已生出薄薄皮肤,虽身躯仍是血肉模糊,但至少能清晰展现那抹狰狞的期待。
血刀已将那柄血色长刀彻底融入己身,此刻的他,自身便是武器,武器便是他的身躯。
他带着一身腥臭气味,朝飞羽疾冲而去。所过之处,地面留下道道黑色血迹,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味道。
飞羽白衣胜雪,雪狐之体令他身形愈发轻盈灵动,平添几分飘逸之姿。